王鐵柱是真的對她好,所有她所珍視的人,他也從來不忍心去傷害分毫。思及此,餘畫心中劃過絲絲暖意,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許多。
餘冰一下去,王鐵柱整個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松下來,剛剛可是給他憋壞了,接下來他終于可以放開了打了!
他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日照王朝接連幾個人輪番上場,都十分幹脆利索的被他打了下去。
直到同爲玄階巅峰的蘇起上來,才終止了他的勝利。
王鐵柱本也沒想着和他死磕,畢竟他後面還有很多個嗷嗷待哺的小隊員們等着比賽呢,他要是一口氣全端了,回去後豈不是會被衆人批判。
蘇起也沒想到兩人不過交手幾招,這王鐵柱就借坡下驢的溜下了比武台,仿佛這比賽的輸赢對他毫無意義一樣。
不過也确實,萦魄書院本就不參與這些資源的争奪和排位的名次,他們參加國逐主要是因爲這是最方便的選上大陸逐戰的途徑,國逐的排名對他們來說确實并沒有太大的意義。
王鐵柱下來後,窦雲沖便興沖沖的跑了上去,除了他隊友,他還是第一次和玄界巅峰的高手比拼。
窦雲沖雖然年紀小,但他的靈氣十足,天賦更是極爲突出。蘇起在和他打鬥的過程中,不由得感慨,若是他們靈力在同一個水平,那他說不定是打不過他的……
不得不承認真的是一浪更比一浪強,這些年的修行界,少年天才層出不疊,或許正是每隔萬年期限将至,大陸上就會人才濟濟天才輩出。
不過窦雲沖終歸資曆尚淺,經驗不足,還不是蘇起的對手,但他能在蘇起手下堅持這麽久,卻也是十分難得了。
窦雲沖回來的時候,冷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出聲安慰他,就見這小子眉宇間滿滿都是興奮,半點沒有剛打了敗仗的氣餒。
冷面一愣,随即失笑,是了,他怎麽沒想到,這幾個小怪物一個比一個的沒心沒肺,心裏眼裏想的都是打鬥時的暢快,對于勝負倒是次要的了。
唐棠緩緩起身,摩挲了一下腰間的佩刀,他也是手癢難耐了。
蘇起絲毫不敢大意,唐棠這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他身上的氣勢,他可是見的一清二楚,這是見過血的氣勢……
唐棠的風格十分與衆不同,和他旁的隊友不一樣,他自小便生活在狼真虎鬥的日子當中,所以說在外人看來他天天待在家裏幸福得很,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家人”才是那一個個的豺狼虎豹。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蘇起也自然想象不到眼前這個人究竟經曆過什麽,他隻是謹慎的觀察着唐棠的動作,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唐棠身影有如鬼魅一般,瞬息之間便隻見銀光一閃,兩人便刀劍相對狠狠的撞在一起。
雨芊芸摸着下巴,看着他招招狠辣的說:“看來他确實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這手段可不像是從小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能使出來的。”
葉逸蕭也點頭,“唐家内部十分混亂,他能走到今天想必也不容易。”
雨芊芸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輕歎一聲,“是啊,這世上又有誰是容易的……隻不過各有各的苦,默默往肚裏咽罷了。”
唐棠的實力和剛剛同他打過的窦雲沖相比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蘇起喘着粗氣想。
窦雲沖完全就是個傻小子,打鬥的時候絲毫掩蓋都沒有,就是你來我往,直來直去。
而唐棠……和他打的每一招都要提防他,會不會用另一把刀在背後偷襲,這人的打法未免太過詭密……
蘇起落敗的時候,隻是覺得終于結束了,心中毫無波瀾,反而淡淡的松了口氣,他是真的不願意和這個唐棠打,總覺得他的刀在瞄向他身上的緻命處。
其實說起來,唐棠和君問君歸他們的打法倒是頗有些相似,仿佛他們修煉的道,就是爲了殺人而生的。
雨芊芸自己都不敢确定他們如果刀劍相向,生死相鬥的話,她會不會赢……她當年雖然手中埋葬了無數條性命,但這些大多都是鬼族,而人命……她貌似确實不曾拿過。
雨芊芸想起這事兒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想她當年當了那麽多年的大将軍,率兵各地征戰沙場,至今還被人稱爲戰神,但是手下卻毫無人命……正常來說這怎麽可能?别說旁人了,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當然那些鬼族在她眼裏根本就不是人……而且她習慣用的是魂力,魂力殺人于無形之間,而手上功夫倒是其次,不過她當年可謂是刀槍劍棍無所不能,要不手底下的人也不會這麽服她。
比武台上,所有人看着被打敗的蘇起,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因爲蘇起這他們看來,一直都是十分的厲害,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也正是因爲有了他,日照王朝隊才能走到現在這一步。
但是他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夥看似輕輕松松的打敗了。唐棠半點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隻是用眼神隻能催促着他們快點派下一個人上來。
看到緩緩走上台來的蕭玲,他微微一愣,拱了拱手直接跳了下去。
蕭玲看着他的動作一臉的迷茫,這人搞什麽?她又打不過他……
唐棠一句話不說徑直走了回來,對着冷面頗爲有些歉意的道:“抱歉教官,我欠她條命,不能與她爲敵。”
冷面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沒事,你回去吧,那個……餘畫,到你了。”
餘畫起身上台,雨芊芸覺得自己仿佛又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唐棠,你和玲姐發生過什麽啊?”
唐棠淺淺笑了笑,“沒什麽,她幫過我,不過對她來說,我可能隻是一個陌生人吧。”
雨芊芸莫名覺得有點心塞,唐棠這副樣子就像是一個弄丢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可憐巴巴的十分惹人憐惜。
不過大抵隻是因爲她母性作祟,葉逸蕭絲毫沒有察覺不對,他直接問道:“玲姐救過你?”。
唐棠點了點頭,卻并沒有接着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