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倘若沒有生病

于玖玖的複檢恰好是這幾天，于是第二天顧深和她一起去了中心醫院。

例行的身體和心理檢查完，宋醫生聽了她的疑惑，溫聲問：“這個症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前晚。”

顧深站在後方，于玖玖遲疑，“這比以前的還要真實，而且似乎發生了夢中夢……”

宋醫生微笑頓了頓，鏡片反光讓于玖玖看不清她的神情，她的目光卻不自覺移到顧深，稍縱即逝。

“可能是過于疲憊導緻的幻覺，”宋醫生說，“或者說你最近壓力過大，又或者一時間遭受了承受不了的刺激，生理上掀起的不适轉移到夢境。”

“最近有按時吃藥嗎？”

于玖玖捏緊了手，點點頭。

顧深俯身，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心。

于玖玖再擡起眸，不确定地問：“……這真的是夢嗎？”

顧深的眸色透不見光，慢慢倒映出宋醫生點頭的動作。

“好的。”

于玖玖很快垂下頭，顧深環住她靠着的座椅，清冽熟悉的氣息無形給了她一種安慰感。

宋醫生瞧了一眼小姑娘瘦削的下巴尖，說，“我給你再開一點助眠的藥，減少做夢的概率。”

“……好。”

于玖玖等宋醫生拿藥的空隙，顧深出去了一趟。

他沒有照回答去了廁所，站在醫院一樓的草坪，男生嘴裏叼了根煙，眉頭緊鎖。

耳上的藍牙閃着藍光，他閉了閉眸，将對方的提醒收攬入耳，“這種方法不是萬能的，如果再受到相似的刺激，程度越大，她恢複記憶的幾率越大。”

他指腹捏着煙，喉嚨收緊，半響才幹澀地擠出一個“嗯”字。

那方的宋醫生頓了頓，即便她是唐晚的人，還是忍不住補充，“顧深，你改了她的記憶，加上那晚的強行催眠，按照她目前的恢複狀态，後期若是不小心暴露，極有可能造成精神紊亂。”

顧深垂眸，手中的煙險些掐斷，嘴上卻雲淡風輕，“如果我一直在，會讓她永遠不知道。”

他使用那種方法的最初目的，就是讓她不知道，忘掉那些不幹淨的一切和她扯上關系。

挂了通話，走廊恰好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隊看到顧深在這倒是蠻驚訝的，瞧到對方手上的煙，強行忍住踹他一腳的沖動，“小子，這是醫院。”

顧深的嗓音仍帶着微啞，“沒點。”

陸隊瞅了一眼，還真沒點，轉而問，“你怎麽在這？”

“話說我感覺好像你煙瘾犯了，最近看到你都捏着煙，”沒等回答，陸隊站在他一側，有股自問自答的勁，“怎麽，那熊孩子在看病？”

顧深不置可否。

陸隊撇撇嘴，發現他臉色确實不太好，猶豫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深眼神閃了閃，淩厲的餘光能捕捉到他手上的文件，密封保存，典型地即将要交給某類人。

陸隊微微歎了口氣，原以爲今天等不到回應，顧深啞着嗓子說：“成戍掐了她脖子說了一番刺激的話，她當晚做了噩夢，把夢當成現實了。”

“什麽？！”成戍的出現陸隊有聽說過，但他沒想到對方直接去綁架。

意識到自己過于失态，陸隊壓低聲音問，“那孩子還受了别的傷沒有？”

顧深搖頭，目光深沉，洶湧的情緒壓在黑壓壓的眼眸底，隻是解釋，“九九最近精神狀态不好，有時候以爲夢就是真的。”

聽着就不是一般嚴重。

陸隊沉默，眉頭狠狠皺起來。

等宋醫生回來的時間不短，于玖玖站在窗口，能看到下方穿着病服散步的各種人。

她甚至聽到小孩子恢複後的歡聲笑語，怔怔地望了許久，記憶浮現過很多畫面，影影綽綽，最後隻剩下一個念頭。

倘若十六七歲的她沒有生病，那會是什麽樣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