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一個小少年悠閑的坐在石桌上看書。
不時吃着水果,品一口香茗。
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俊美不凡的樣貌。
舉手投足的清雅,渾身透着輕靈脫俗的氣質。
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讓路過的小丫鬟都看紅了臉。
要不是少年年少,看起來就十幾歲出頭,不然一定會吸引來更多的人。
等把外面的目光都擋住後,楊志軒心裏才安穩些。
在看那水果齊全的,反正楊志軒就沒一次吃過這麽全的水果。
桌上還趴着一隻通體黑色的小貓。
小貓抱着一個蘋果在那啃着槽。
“咔嚓,咔嚓”的聲響不絕于耳。
楊志軒捂着胸口無力的走過來。
“楊叔回來了。”
葉溪雲叫了人,低頭翻了一頁書。
小惡魔繼續的啃着槽。
自打葉溪雲他們住下後楊志軒一看見她們就一陣無力。
原來他就常聽秋老爺誇他女兒是多麽多麽聰慧。
一開始秋老爺事事都會詢問他女兒。
他很是詫異,後來他算是開了眼了。
才明白秋老爺原來不是眼中隻有女兒最好。
而是人家女兒就是那麽聰慧。
也不知道秋朦雲是怎麽做的,沒幾天功夫。
田府上下都知道他有一個好友的兒子投靠他。
而且大家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現在秋朦雲已經以男兒的身份在他院子裏住下了。
他一開始看見她在外面出現時别提多震驚了。
她那樣子哪有在她父母面前的嬌俏,完完全全就是一男童。
雖然稚嫩,但覺不會錯認性别。
現在秋老爺還時不時拿他當時的傻樣笑話他。
那之後他就開始在外面走動。
他就時時擔心她會露出馬腳。
心弦老是繃着就沒松開過。
看着低頭看書的葉溪雲,楊志軒再一次感歎。
秋兄是怎麽生出這樣的孩子來。
他搖搖頭,趕緊道:“時機成熟了!”
聞言葉溪雲琉璃的眼眸一亮。
“楊叔依計行事便是。”
看着葉溪雲那淡定從容的樣子,楊志軒心中越發堅定。
秋兄說的沒錯,隻要田大人還在就是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
他們逃不掉,這把刀找準時機就會砍向他們。
隻要這刀不在了,他們才能得以喘息。
能從二皇子和田大人手中逃出升天,還想着反将一軍的秋兄。
未必不能成。
這就是賭,赢了他們活。
輸了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别。
像田大人那種人,陰暗的事多了去了。
自己就看見他滅口無數次,遲早會輪到自己。
不如放手一搏。
“我知道了。”
“我和你父親在說說。”
他說着朝屋裏走去。
楊志軒和秋老爺相談了大半宿。
轉天田大人表情不好的坐在書房。
“你們說說現在如何是好?”
底下幾人對視幾眼皆不發一言。
大人辦事不利被責罰是很正常的。
隻要把事情辦好,二皇子自然會在重用田大人。
但這話好說,想要辦好哪是那麽容易。
田大人看着他們蹙眉,看向楊志軒。
“楊先生有什麽辦法?”
楊志軒想想道:“外派的人既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那他們就很有可能在都城裏。”
聞言田大人一愣,想到那人的才智,倒真有可能。
可二皇子可是派人在城門口守着,不可能沒有發現呀。
“楊先生何處此言?”
“那人的聰慧您也是知道的,他們帶着孩子一定不會跑遠。”
“現在外面還沒有消息,那他們一定還在都城裏。”
“先生有什麽辦法?”
田大人趕緊問道。
“大人可以以抓奴仆的說法,在都城搜尋,到時候……。”
田大人聽着頻頻點頭。
半饷他一臉猶豫,“現在正是二皇子要被委派重任的時候。”
“這時候在都城裏找人行嗎?”
楊志軒義正道:“那人背叛二皇子。”
“您要是在二皇子被委以重任時把人抓住,二皇子定會更加器重您。”
“這可是錦上添花呀!”
“更何況按照此法,您可是光明正大的尋找奴仆。”
“并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本來就着急的田大人一聽,頻頻點頭,一臉喜色。
楊志軒垂眸遮住了眼裏的冷意。
秋兄當時剛逃走後,田大人就以他背叛二皇子爲由追殺他。
到最後還給忠心對他的人扣上污名。
真是可惜了當初秋兄廢的那些心力。
之後田大人就趕緊吩咐下去。
揚言二皇子家的奴仆偷東西,要嚴密搜查。
而奴仆這點小事也不需要驚動别人,就由他代勞。
對于經常打着二皇子旗号辦事的田大人來說,現在打着二皇子的旗号抓人是信手拈來。
他們鎖定的目标都是一些地位低的貧民所在。
所以就算陣仗在大,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一開始還好,但随着時間一長,大家心裏都有怒氣。
而抓捕也從一開單純的抓人開始變味兒。
有人交了銀子就免了搜查。
嘗到了甜頭,時間一長,這事就越演越烈。
但田大人嚴令不許動手,這些人也不敢,隻能多撈銀子。
其實這個方法是很好的找人方法,既光明正大又迅速有效。
但前提是用方法的人是一個嚴于管教屬下的人。
抓人就是抓人,決不能做其他的事。
不然到最後隻會是一個大麻煩。
而這點正是楊志軒沒有告訴田大人的。
就算說了,就田大人那樣也是管不住自己這些烏合之衆的。
事情積累到一定程度有問題是早晚的事。
很快就出現了問題,有一家人沒有給銀子。
他們要搜查,那家人有女眷自然是攔着不讓。
之後這事情就鬧大了。
這家正好有一個讀書的學生,回來就把這事和書院的大儒一說。
簡直是捅了馬蜂窩。
居然有大臣在都城這麽猖狂。
調查發現居然還是二皇子的命令。
這下言官立馬給二皇子參了一本。
賀帝臉色不好的看着二皇子。
“你說。”
二皇子面色如常的聽完,才一臉驚訝道:“竟然會有此事?”
“大人要是不說,兒臣都不知道。”
“兒臣家倒是沒有偷東西的奴仆,倒是有失蹤的奴仆。”
“兒臣的命令就更是無稽之談。”
他表面如常,但低頭微蹙眉的小動作還是揭露了他的内心。
這個白癡,就是這麽幹事的。
居然在他要被父皇委以重任時鬧出這麽大的事。
正好這蠢貨也是知道原因。
那秋先生現在還不知所蹤,既然這樣他也就不用留了。
此時他眼裏的冰冷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