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軍悠悠轉醒,喝了大半盞茶,坐了半饷才清醒過來。
聽着屬下對最近情況的禀告。
“砰”一聲,他手中的茶杯瞬間落地,摔得粉碎。
呆愣半饷他才猛地脫口而出一句變調的反問。
“你剛才說什麽?”
親信幾人一愣,他們真是很少見将軍這反應。
隻有一次在戰場上的危機時刻,将軍才有過這種反應。
但這次可是剿匪有功,雖然是大皇子帶兵。
但将軍才是那個帶兵的人,這應該是好事呀。
幾人一頭霧水。
一心直口快的人又把之前大皇子的仗義幫忙,和剿匪凱旋而歸的事說了。
言辭中對大皇子很是感激。
幾個知道将軍要對付大皇子的人,趕緊上前把還在滔滔不絕的人往後拉。
隻說了大皇子帶兵攻打那些流寇的事。
越說他們看着郭将軍的臉色就覺不對,但一時也想不明白。
聽着他們的話郭将軍瞪大眼睛直喘氣。
沒了,都沒了!
那可是他好幾年的心血呀。
那些人,那些人。
忽然他猛抽着氣,接着眼一翻就直直向後仰去。
“将軍!”
見此長衫男子抖得更厲害了。
一人擡腳把長衫男子踹個倒仰。
“将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别活了!”
惹急了他們,管他是不是二皇子的人。
他們要先給将軍出氣,在軍隊裏就是他們說的算。
聞言長衫男子還沒爬起來就趕緊道:“郭将軍一定會無礙的。”
他此時面上不敢有絲毫的生氣之色,顯然也是知道這裏他二皇子的謀士身份。
跟本就沒什麽作用。
一時大夫和長衫男子又忙碌起來。
郭将軍的大帳到處是匆亂的腳步聲。
“叮恭喜夥伴,獲得六十,四十,五十……點能量。”
“叮恭喜夥伴,獲得五十,二十……點能量。”
“叮恭喜夥伴,獲得八十……點能量。”
趴在小幾上啃着烤肉肉的小惡魔,聞聲擡起滿是油漬的小臉。
轉瞬圓圓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美滋滋的低頭繼續啃着肉肉。
葉溪雲吃着賀寒霏特制的晚膳,聽着高山的禀報。
“郭将軍剛才醒了,但又暈了過去。”
“現在那邊是一團亂。”
葉溪雲擺手,高山美滋滋的攬着兄弟們去吃肉喝酒了。
葉溪雲緩緩勾起沾着油漬的小嘴。
郭将軍一定是知道他們剿匪的事,竟然直接就暈了過去。
她還準備等着看好戲呢。
“夥伴,你說的好戲什麽時候能看呀?”
消滅一大塊肉肉的小惡魔,忽然想起來問她。
“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聞言小惡魔轉頭找準另一塊肉肉目标。
葉溪雲會意把肉放到他面前。
“夥伴,你最好啦!”
他說着就整個撲了上去,扭着小屁股,小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看那心情是相當的愉悅。
葉溪雲好笑。
旁邊剛切好肉肉的賀寒霏,回頭看見的就是葉溪雲那油漬漬的小嘴。
他從懷裏掏出帕子給她細細擦了。
把剛切好的肉肉放到她面前。
“嘗嘗這個,這次我放了你那調料和一些改進的配料。”
“味道應該不錯。”
葉溪雲聞言夾起放到嘴裏,一股淡甜就傳到舌尖。
接着就是一陣淡淡的清香在口中蔓延。
回味又有肉的香嫩,味道很是特别。
但有一點,那就是愛人做的東西隻會是更好吃。
她忽然發現愛人做的東西,好像越來越好吃了。
那味道再加上她的花粉,簡直是雙倍的味覺享受。
賀寒霏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寵溺一笑。
“喜歡就多吃點。”
在她們這邊享受着美食時,郭将軍那邊是忙碌了整宿。
在天剛蒙蒙亮時,郭将軍才漸漸清醒過來。
想到昨天晚上知道那個讓他心髒差點驟停的消息。
他呆坐半饷,拿起手邊的茶杯就砸向邊上的長衫男子。
“咚”一聲悶哼,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身,長衫男子緊咬牙也不敢吭聲。
“砰”一聲茶杯摔得粉碎。
郭将軍雙眼赤紅的瞪着他。
要不是這個蠢貨出的馊主意,也許他就不會中毒。
那樣大皇子也不會得逞了。
他的心血呀!
想起來他心就一抽抽的疼。
抽着抽着眼看他又要厥過去,大夫趕緊給他掐人中。
半饷郭将軍才緩過來一口氣,他指着長衫男子厲聲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聞言他的親信一下就把長衫男子給按在地上。
“将軍饒命呀,饒命呀!”
長衫男子真是被郭将軍這樣子給吓破了膽。
大腦完全凝固住,什麽都思考不了,隻會喊着饒命。
但他真是冤呀!
主意挺好,做的也很隐蔽。
哪想人家沒事人一樣,自己人到中招了。
他找誰惹誰了呀。
一時抽在他身上的鞭子“啪啪”聲,和他那凄慘的叫喊聲。
聽着就讓人頭皮發麻。
唯有坐在床邊的郭将軍看着他的目光越來越猩紅。
但目光雖看他,卻透過他望向遠處。
他此時也是滿肚子的苦水隻能往自己肚子裏咽。
他的心血全部毀于一旦,他還不能說出來。
更不能面上露出對那些人的情緒。
隻能借着打長衫男子來發洩自己心中的郁氣。
但這心裏的郁氣哪是那麽好發洩出來的。
一想到那些人他就心口突突的疼。
賀寒霏和葉溪雲進來,看見的就是郭将軍滿臉痛苦的捂着胸口。
“将軍身體可算是大好了。”
賀寒霏笑着走過來道。
郭将軍……。
他此時恨不得如那些市井村婦,跳起來撕爛賀寒霏的笑臉。
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有多難看,賀寒霏居然還說自己大好了!
這一看就是誠心來看他笑話。
雖然知道賀寒霏的目的,但他此時的身體也隻能直喘氣。
看他那反應賀寒霏和葉溪雲心裏好笑。
小惡魔也是睜大圓圓的眼睛看着郭将軍的臉越來越黑。
她們就像是沒看見郭将軍的臉色。
而身後長衫男子抽鞭子的聲音,也當做沒聽到。
賀寒霏繼續笑道:“将軍之前病了,我甚是憂心。”
“現今好了,将軍醒了,我們也可盡快啓程去邊城。”
“耽誤了這麽久,要是影響了軍情就麻煩了。”
郭将軍旁邊的親信趕緊道:“将軍剛剛清醒,恐不好立刻啓程。”
賀寒霏一臉遺憾,“那沒有辦法了,咱們耽誤太長時間了。”
“将軍要不在此地靜養,等恢複了在追上我們。”
親信一愣,這樣怎麽行。
将軍才是這次的帶隊将軍,要是在此地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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