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舊人
胤禵的試探,其實在婉婉看來,他更多的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心安罷了。
他信任多年的八哥,并不是一個處心積慮的人。
想到這兒,婉婉倒是并不覺得有什麽。胤禵此舉,也隻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就這麽埋下,以後再想要引發出來,或許就容易許多了。
“其實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婉婉看向青岚,問道:“爲什麽阿哥與八阿哥之間這般親近呢?四阿哥…才是他的親哥哥呀。”
從先前胤禵與胤禛之間的關系來看,二人之間并不算非常惡劣的那種。胤禵對自己的四哥,對胤禛還算信任。
隻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胤禵似乎對胤禛并不算很服氣。婉婉知道,如果按照着額娘留給自己的信息來看的話,胤禵與胤禛的關系是會被不斷惡化的。
而惡化他們關系的導火索,無疑是胤禩。
“其實…”
青岚提起這事兒,臉上也難免露出些苦澀來,想了想就道:“其實,在咱們阿哥小的時候,對四阿哥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隻是四阿哥爲人嚴厲,對待咱們阿哥的時候難免兇了一些。後來漸漸的,反而是八阿哥對咱們阿哥關心多了些。”
“四阿哥起初見了,也并沒有什麽。後來漸漸的不知怎的,二人之間就變得疏遠了。現如今…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婉婉明白了。
胤禛爲人嚴格,很多事都追求做得更好。胤禵出生時,德妃身居高位,自然沒什麽憂慮,童年可謂是一帆風順的。
胤禛的出現,讓胤禵知道什麽是約束。在小孩子的眼裏,對此自然是不喜的。而胤禩的出現,對胤禵恰到好處的關系,自然更加能夠使得胤禵的心裏更喜歡胤禩。
這事兒,胤禛應該很快就知道了。他知道胤禵的心思,卻也并未阻攔。因爲,胤禛也有自己的自傲。
他,不可能因爲胤禵的一些反叛就開始變得對他屈從。漸漸的,疏遠是難免的。再者…德妃也并不是很喜歡胤禛。
“我知道了。”婉婉點點頭的同時,也歎了一口氣。
胤禵和胤禛兩個人,說起來最大的問題還是性格上的差異。想要和緩關系,估摸着還是要花好大的工夫的。
“福晉…還有别的事情嗎?”青岚看着婉婉,一時之間也拿不準婉婉的心思,隻能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兒。
“沒有了。”婉婉就道:“你先回去吧。時辰不早了,明日早些起來敦促了阿哥出門,再歇一會兒吧。我這兒,早上也沒什麽事。”
“是。”青岚應了,就立即轉身離去了。
一夜安眠,翌日婉婉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看着這時辰,婉婉就知道胤禵應該是早就已經出了城了。
這日早膳做得清淡,婉婉随意吃了些以後,就準備帶着念夏一塊兒出門去逛逛了。
“聽說城南新開了一間脂粉鋪子呢。”念夏興高采烈的,就對婉婉說道:“雖然那些脂粉鋪子裏的東西沒有平日裏福晉用的那些好,不過去看看也好呢。”
逛街的時候,哪兒顧得上那麽多呢。先飽了眼福,再考慮買不買的事兒也行。
婉婉也确實許久沒有逛街了。近日以來總是有着許多要思量的事兒,人都要憔悴了,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去吧。”婉婉表示同意,就招呼着秀月和青岚一塊兒出門去了。
婉婉出門逛街,用的都是極爲普通的轎子。看上去樸實無華,也就是一般富戶們常用的那種。在京城,并不起眼。
一路出門,坐在馬車裏聽見的都是街道兩旁熱鬧的吆喝聲音。
念夏興緻勃勃的,一會兒看着冰糖葫蘆,一會兒看着賣糖人的。直嚷嚷着,待會兒回府的時候可都要将這些給買回去。
“籲——”
就在馬車上的主仆幾人正聊天之際,車夫忽然之間就駕駛着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念夏忙扶着婉婉,掀開了車簾,剛問了車夫以後,就瞧見前面一大群正聚集在一塊兒的人。
“不知道怎麽了。”車夫皺着眉頭,說道:“前頭好像是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了?”婉婉也跟着問了一聲,湊過來一看,大約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從十四阿哥府通往城南的這條路上,算是平日裏人流量比較大的。而今日,許是路上出了什麽狀況,導緻了一大群人就在這路中央圍觀。
“奴才去瞧瞧。”青岚二話不說,立即就翻身要下馬車去瞧。
念夏卻是一把拉住青岚,說道:“前頭路堵住了,要過去也過不去。既是看熱鬧,那咱們就一塊兒。”
“咱們裏頭,就你一個人能打的。你走了,福晉這兒待會兒遇上什麽事情那可怎麽辦?”
顯然念夏說的話十分有道理。秀月一聽,就吩咐車夫擺好腳蹬,讓婉婉也跟着一塊兒先下去看看。
實在是不行,待會兒怕是也隻能繞道了。
婉婉下了馬車,跟着扒開人群的念夏一下子就擠到了前頭一些的地方去了。隻見一名老妪躺在地上,正在打滾。
而在她身邊站着的,則是一個穿着官服的人。
“你的馬車撞了我了,你要賠錢。你是個當官兒的,總不能這都賴了吧?”老妪躺着,還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
婉婉看到這樣的情形,忍不住就失笑了。
這兒是哪門子的事情呀?分明就是碰瓷麽。小的時候,在杭州她也見過這場面。當時,還是她額娘上去,将人給嚯嚯走了。
“這些人,有手有腳的好吃懶做,就想着靠碰瓷來發大财,真是不齒。”
婉婉仍然記得她額娘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憤慨的樣子。果不其然,婉婉擡眸一看,那老妪身邊站着的那官員,也是一臉的無奈和糾結。
誰遇上這事兒,怕是都要頭疼的。一個大老爺們,總也是不好對一個老太太動手的。
“呀,那不是詹事府少詹事麽?”青岚輕呼一聲,道:“他怎麽碰上這事兒了?”
詹事府少詹事?
婉婉聽見這幾個字,渾身就震了一下。
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個人。他,是自己阿瑪的門生。陳家出事前的一個月,他剛剛調職到了京城。似乎,就是做詹事府的少詹士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