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交談
婉婉看着眼前的牌位，聞着淡淡的香味，心神安甯。
她以前偶然也有犯錯的時候，也被罰過在這裏跪着。那個時候，婉婉來到這兒，就會覺得心中安甯了許多。
她不是什麽信奉鬼神的人。可是卻在來了這裏以後，會變得格外的虔誠。
陳家能夠有現在的這一切，靠得就是牌位當中的這些列祖列宗。婉婉自小就被教導要做一個懂得感恩的人，這種時候自然也不會在祖宗跟前造次。
當然，感覺到安甯歸安甯，可她那時候其實還是不喜歡這裏的。
這兒的環境，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陳管家看着跪在蒲團上頭的婉婉，就幫着婉婉拿了一柱清香，讓婉婉在列祖列宗的跟前上了一炷香。
婉婉磕了三個頭，剛好要起身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有人禀報，說是陳大人回來了。
這話中的陳大人，自然再沒有别人，便是陳舒回來了。
陳舒在忙完了以後，才知道原來婉婉打發了念夏過來尋自己。念夏那兒聽說自己在忙，便也沒讓人打擾，就回去了。
陳舒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就拾掇了一下自個兒的東西，也準備趕緊回陳府。
恰巧走到半路上的時候，陳舒遇見了胤禵。
胤禵看起來像是正從十三阿哥胤祥那兒回來的，瞧見陳舒的時候臉色稍稍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陳舒上前行禮，胤禵也隻是輕輕地應了。
“陳大人行色匆匆，是要準備去哪？”胤禵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陳舒就覺得奇怪。
這十四阿哥，怎麽想起關心他來了？
陳舒便道：“别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所以打算先行回府。”
“原來是回去。”胤禵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便就對陳舒道：“既是如此，那你就趕緊回去好了。”
話說完了以後，胤禵卻反而比陳舒更加着急地像是回了自個兒的院子了。
陳舒也沒工夫去細想，因爲惦記着婉婉這邊的情況，就趕緊趕了回來。
“十四福晉。”陳舒瞧見婉婉的時候，婉婉剛好祭拜完了祖先，正出來。遇上陳舒，眉眼上揚，就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陳大人總算是回來了呀。”
婉婉道：“之前說好了我要過來，現在是不是應該帶着我在四處走一走看一看呢。”
“這是自然的。”陳舒點頭應了，就對陳粼道：“你也先回去看書吧。近日學業繁忙，課業上頭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落下了。”
“…”陳粼有點兒不情不願地就答應了。
自從回了杭州以後，讓自個兒的哥哥管着自己，他這日子就過得愈發苦了。陳舒對陳粼的要求挺高的，他這讀書也有些累了。
好容易午休起來磨蹭了一會兒要回去上課吧，瞧見婉婉來了還以爲自己這是不用繼續回去上課了。
結果…這麽快的就被陳舒給打發回去溫書了。
“那我回去了。”陳粼說完以後，有點兒垂頭喪氣地就走開了。
婉婉看着陳粼走遠，忍不住就對陳舒道：“他其實天性活潑，在讀書上面的天賦也并不如你。你這麽督促着他，若是追得太緊了，或許會适得其反。”
婉婉其實也是怕陳舒有些操之過急了。
陳家上百年的基業毀于一旦，想要再重新恢複過來，着實并非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些我都知道。”陳舒就道：“我這也隻是拘着他一些。他雖然性子活潑一些，可是現在也知道自個兒應該做什麽。”
“現在其實還是能夠憋一憋的。将來若是沒法子了，我也不會強迫他一直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婉婉點了點頭，在這上面她也确實是放心的。
陳舒從小聰明，不僅僅是在讀書上面，爲人處世以及各方面的天賦那都是極高的。當然，武藝上雖說稍稍差了幾分，但其實也還算過得去。
至少，在關鍵時刻能夠自保，不至于成爲旁人的累贅。這樣的陳舒，着實是天賦異禀的。
陳舒領着婉婉，很快地就到了陳府的後院。
婉婉一下子就瞧見了自己從前住的那一間屋子。原本門口破敗的秋千，此時也重新紮了起來。風過的時候，秋千還會随着風稍稍搖曳。
“你瞧，這就是你之前住過的屋子。”
陳舒道：“有些事情，咱們還是進去說吧？”
婉婉知道陳舒的意思，就和陳舒單獨進了屋子。
屋内，點着從前婉婉最喜歡的香料。聞上去有一種淡淡的甜味，但更多的是一種清新。這樣的香，無論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還是大雨滂沱的天氣，其實都是相得益彰的。
因爲，它似乎就是适合杭州這樣的地方，讓人心中甯靜。
在屋内坐下以後，婉婉靠在了軟墊上頭，稍稍放松了一下自個兒，便道：“終于又回來了。這次回來，再見到的陳家，和小時候差不多。”
“是啊。”
陳舒也是感慨萬千，說道：“我也十分懷念這裏的一草一木。所以無論是你的院子，還是别的地方，都是按照着從前來裝飾的。”
“就是覺得…這樣的話，或許還能夠有一些以前的感受。”
“都過去了。”婉婉想了想，忽然說道：“其實，我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如今，從前的陳家已經沒了，隻有你和陳粼了。”
“你們其實，過一過新的日子也沒什麽。我雖然還活着，可我現在卻也已經是舒舒覺羅婉婉，而并非陳婉婉了。”
“過去的一些包袱，其實陳舒哥哥你…放下也是沒什麽的。阿瑪和額娘在天之靈，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他們不是常說，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麽。”
再怎麽保持跟從前一樣，可死去的那些人都活不過來了。就連婉婉自己，再怎麽喜歡這裏，都沒法子一直待着了。
這一點，婉婉想明白的時候雖然心中很痛，可也還是盼着陳舒能夠早一些過自己的生活。說來，其實陳舒的年歲都已經不小了。
若非陳家出事，當時陳舒春闱必然能有一個好的名次。那時也極有可能，是會在京中成婚的。可惜，一切都發生了變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