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楊兄以爲那些先賢會怎麽去做？”青仙子不再講述，反倒問起了楊泉。

楊泉想了想說道：“能夠吸收遊離能量了，那說明方法對了，想辦法繼續走下去就好了，你講述這個到底是想說什麽？”

青仙子收起笑容，嚴肅的說道：“我講的其實是所謂的魔功的來曆。”

“嗯？”楊泉一愣。

“現在的人普遍認爲，修仙功法，最早出現的是正道功法，然後衍生出了魔道功法，但其實剛好相反，功法最早誕生，就是那群不甘心就此承認失敗的先賢，想出來的繼續變強的手段而已。”青仙子說道：“那個時候沒有什麽正魔之分，事實上那時候創造出來的功法，多數是偏向魔功的。”

楊泉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正道功法講究循序漸進，根基穩固什麽的，但是當時什麽情況？人類都那個光景了，哪有什麽正魔之分，所謂的正魔其實都是後來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概念。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楊泉說道：“你是想說你使用魔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用魔功殺死劉仙師，也是沒錯的，是這樣嗎？”

青仙子微微一笑，說道：“在楊兄眼裏，我殺死劉仙師，那肯定是錯的，無論使用的是什麽功法，我隻是想要楊兄不要隻因爲我使用了魔功，就對我産生偏見，這點楊兄以爲呢？”

“不因爲魔功的事情，就産生偏見嗎？有道理，魔功也好，正道功法也好，都是變強的手段罷了，隻要不幹擾到其他人，的确沒什麽可以指責的。”楊泉點點頭。

這點楊泉是可以理解的，這道理跟人生而無罪一樣。

青仙子展露笑容，繼續說道：“楊兄心性豁達，不因爲魔功就對我産生誤解，小妹感激不盡。”

楊泉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是看過青仙子的一些記憶的，這青仙子看着年輕，其實已經書百歲了，先前喊他楊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現在自稱小妹，卻是讓楊泉惡寒起來。

“楊兄，小妹什麽的，你還是省省吧，你年歲可是比我大得多，你喊我楊道友算了。”

青仙子幽怨的看了楊泉一眼，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繼續說道：“既然楊道友也認爲使用魔功本身沒有錯，那麽我就繼續說下去了，楊道友覺得，我們這個時代，和古冥時代有什麽區别嗎？”

“自然是有區别啊，怎麽會沒有區别呢？”楊泉說道。

“我認爲沒有區别。”青仙子淡淡的說道。

“古冥時代的人族，被妖獸當做是食物，受盡屈辱蹂躏，因此想盡一切辦法崛起，爲了崛起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而我的記憶你也看到了，我幼時所遭受的那些，比起古冥時代人類的遭遇，又強了多少？”

“對你來說，這個時代是修仙時代，但對我個人來說，這個時代與古冥時代有分别嗎？古冥時代的人族，反抗的是妖族和古冥族，而這個時代，我們反抗的對象變成了人族而已，這中間沒有任何區别。”

楊泉一時啞口無言，但想了想說道：“你遭受的那些屈辱磨難，我了解看到了，你對那些人的報複也屬于正常，甚至可以說是大快人心，但你遭受的那些事情，與劉仙師并無什麽關聯，你卻殺了他。”

“是啊，先不說劉仙師是否該殺，即便不該殺，我殺了他，自然有他的師門和後背來找我，何況那個什麽劉仙師本就該殺呢？他二十多房妻妾，大部分應該是雙方自願的，但這中間就沒有什麽威逼利誘，欺男霸女強行嫁娶嗎？修仙者如何看待凡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楊泉無語，那劉仙師真要細查的話，按照這個世界的常态來說，幹下的那些事情以楊泉的善惡觀來看，恐怕也是個該死之人。

“你就是想說，我就是個多管閑事的白癡對嗎？”楊泉歎息一聲。

他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如果是一個好人被殺了，楊泉此時還能反駁幾句，但是劉仙師是好人嗎？楊泉不知道，恐怕不能算是。

“楊道友，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無論哪個劉仙師是否該死，我都曾爲他抵命過一次了，難道楊道友還要對我緊追不放嗎？”青仙子也歎息一聲說道。

楊泉微微一愣：“抵命過一次了？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在冀州，最後施展的那種魔道秘術嗎？”青仙子問道。

楊泉點點頭，青仙子繼續說道：“道友此時恐怕是認爲，我隻是用了一個障眼法，欺騙了道友，對吧？”

“但其實當時我施展的秘術，有九成以上的機會會真的死去，因爲當時我根本摸不準道友的真實想法，十不存一的機會，我活了下來，肉身卻幾乎完全毀掉，道友覺得這個代價夠嗎？爲了一個不知道是否該死的人，你已經逼死我一次了，現在還想逼死我第二次嗎？”青仙子聲音很是平淡，但停在楊泉耳中，卻是震耳發聩。

楊泉内心，此時不亞于發生了異常大地震。他扪心自問，自己是個好人嗎？恐怕不是，他自己也不想是，前世被發的好人卡夠多了。

那麽他是一個壞人嗎？楊泉覺得自己不是，他從沒主動去害過别人，也從沒去算計過誰，除了自己的仇人之外。

青仙子沒有再繼續逼問楊泉，她在靜靜的等待，潛藏在楊泉身上幾個月了，她已經清楚楊泉的性格，所以才會選擇暴露自己的存在，然後用嘴遁的方式訴說這件事。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楊泉才直起身子，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既然你已經死過了一次，那麽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再逼死你了。我從不想做個好人，但我更不想成爲一個壞人，我有我的堅守，無論對錯，我希望我能堅持下去。”

“如果你能正面，那個秘術的确九死一生，那麽你以後恢複需要什麽，我都會盡力幫助你。”

青仙子微微一怔，問道：“秘術的事情好說，我可以刻印一份給你，你看完自然明白，不過我很好奇，你所謂的堅守，是指什麽？”

“一種信念吧，強者不足拜，弱者不可欺。”楊泉說道。。

青仙子微微搖頭，說道：“你不覺得你的這個想法很可笑嗎？這個世界就是強者爲尊…算了，這關我什麽事，你怎麽想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你說你會盡力幫我恢複，是真的嗎？”

楊泉點點頭：“自然是真的，不過我自身的修行更爲重要，我幫你肯定是在自己修行不耽誤的情況下，不過我覺得或許你并不需要我幫助，畢竟你曾是元嬰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