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淩的這一句話一說出來,教室裏的氣氛瞬間降爲0點,一些還在炫耀自己在假期期間做了什麽大事或者又勾搭了那個學校的女生的聲音瞬間消失。
一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莫名的就安靜下來的少年,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看,隻是将頭放在了桌子上,腦袋慢慢的擡起一點露出眼睛向四周打探。
原先還有些心慌的夜千淩察覺到教室裏的變化,心裏也顧不得緊張了莫名的看了看一旁的顧洛峥,隻見顧洛峥擰着眉,嘴角緊抿,原本棱角分明的臉顯得愈加陰沉,臉上還有些與他的氣勢不搭的少年青澀。
到底是久居高位,這些根本沒有進入社會的少年當然不能抵抗顧洛峥的氣勢。就連和顧洛峥交往有一段時間,認爲還算了解他的夜千淩也隻是直直的看着他。
顧洛峥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着他,看去,正好撞進了夜千淩的眼睛裏,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又有光,就像黑夜中柔軟的月光,不是很亮卻帶給漆黑的夜晚一抹光亮,讓人迅速找到方向,在他看來,夜千淩就是他整個人生的光,是他的方向。
可是對上這樣穿透人心的眼睛,他有些心虛的收回自己身上迫人的氣勢,因爲他沒有從那雙眼睛看到害怕有的隻是探究。是啊夜千淩何時退縮過,反而他開始害怕夜千淩知道他前世對她做的事情,以及那十八年對她的熟視無睹。
顧洛峥開始害怕,害怕夜千淩如果知道前世的發生的那些事,會不會就會離開他,讓他再也找不到她,就像那時她離開時說得那樣,會放下他,去和另一個男人交往,甚至結婚,然後如果他們有緣的話會在某一天某一刻遇見再擦肩而過。
不,他無法想象這個畫面,他無法想象一直屬于他的夜千淩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從他的面前走過,更不用說每天夜千淩會從另一個男人的懷裏醒來。一想到這個畫面就有滔天的怒火在他的心裏灼燒,他不會讓她知道前世的事情,即使知道她也是他的,永遠都是!
顧洛峥雖然想了很多但時間卻沒有過去多久,他努力将心中被挑起的怒火壓下去,看着一直在看着他的夜千淩故作疑惑的說:“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夜千淩搖了搖頭,對顧洛峥還是有些探究的道:“沒什麽,你剛才在想什麽?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嗎?”看到夜千淩對他的試探顧洛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什麽不對?沒有啊!隻不過教室裏安靜下來了,大概是他們知道最近愛上學習了吧。”
如此劣質的借口夜千淩怎麽會看不出來,再說了剛才他的表情可不像他這個年紀有的,他,到底經曆了什麽?顧洛峥看夜千淩還在想這個問題,不由的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誰做的?”一想到這件事顧洛峥的臉就面如寒霜,不過較之剛才還算有些收斂。
聽到顧洛峥的問話,夜千淩将自己心裏的揣測放到了一邊,隻是他不明白的是堂堂顧家少爺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使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久經商場且不亞于一個久居商場的商人的做派,難道是從小就訓練養成的?即使夜千淩心底的想法千思百轉還是将注意力轉到顧洛峥的問題上去,“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顧洛峥聽到夜千淩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畢竟她可是夜千淩,那個永不退縮咬着牙也要堅持下去的夜千淩。可是心裏還是隐隐的不爽,現在她有了他,她爲什麽就不會依賴他,相信他。爲什麽出了事情隻會自己扛下去,完全不知道示弱呢?
就像前世一樣,在那十幾年的冷戰中,她開始隻會冷着臉将所有的事情扛下來,就算他去了他們的婚房,她也是将所有的情緒藏了起來,永遠不會低下頭來。可是雖然他很讨厭她這一點,這就是夜千淩,他愛的夜千淩,那個永遠倔強的夜千淩。
顧洛峥看着夜千淩的側臉心裏想着這樣已經很好了,比他們冷戰的十幾年好多了,那時的她才是真正的将自己包裹起來,也将自己的心包了一層又一層,不像現在她可以給他放肆的大笑,會和他耍一耍小脾氣。
他會給她時間,也會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可以依賴他,讓她做他一生的小公主。
顧洛峥在一旁幻想着他與夜千淩以後的生活,一旁不甘寂寞,吃狗糧吃到吐的李婉晴實在忍不住了,“喂,你們談戀愛就不能找個安靜浪漫的地方談嗎?你們就算不顧及我也要顧及這是教室還有二十多個同學在這裏呢?好吧,就算你們不注意這個千淩可别忘了你現在正和你的凳子難分難舍,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可是你确定你們要在這種情況下談戀愛?”
李婉晴在下面忍了很久了,她勞心勞力的讓夜千淩和她的凳子分開,可是她倒好,竟然跟顧洛峥談起來了,好吧,她承認兩個人确實沒有說什麽親熱甜蜜的話,但是别以爲她不知道。她可是偷偷看了的,這兩個人完全把她忽略了,眼睛都快黏到一起了。
剛才夜千淩還在緊張着急,現在也不怕同學們知道了。好吧,她承認她确實不是那麽關心同學們,她是在擔心她自己,如果她再不出聲的話,她覺得這一個月的飯錢都省下來了。她已經吃狗糧吃撐了!
夜千淩聽到李婉晴的抗議聲,立馬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因爲他現在才察覺到她忽略了李婉晴,正不好意思面對她呢,而一旁的顧洛峥立馬陰沉的看了李婉晴一眼,就在李婉晴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要像夜千淩求救的時候,顧洛峥發話了,“怎麽樣?剪下來了嗎?”
是的,終于知道自己鬧了一場大烏龍的顧洛峥,一直都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忽略下來了,而現在就好像他什麽都沒有做一樣,理直氣壯的問李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