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周胥看着突然出現自己房間的藍瞳少年。
藍瞳少年溫文爾雅,清冷出塵,宛如一個谪仙,冰冷的藍色眼眸看似淡然,其實拒人千人之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接下來你隻要按照我說的做。”少年也就是雲焱雲淡風輕的坐在周胥對面,看着他略有些扭曲的臉。
“我,按照你說的做?笑話,我周胥從來不受人威脅。”周胥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肆的大笑。
“認識她嗎?”雲焱冰冷的笑,把手中的照片推到了周胥面前。
“這是,你是怎麽知道的!”周胥的笑戛然而止,看着照片上定格的她最美的那一刻的笑。
不過這件往事本就沒有任何知道,他怎麽這麽清楚?
“是因爲她吧?”雲焱看着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的他,眼裏閃過一絲同病相憐。
這件往事自己還是從司命那裏得來的,他知道雪妍妃沒有辦法勸周胥放手,畢竟以她的修爲無法到九重天,也沒有辦法見到司命。
“她過的很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她過的不好,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我就會去找她,我會好好陪着她。”
他知道她過的不好,是他沒有用,沒有能力護住她,不過,不過他相信她一直都在等着他,隻要再等等,他馬上,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你以爲你死了就能見到她嗎?”雲焱看着他憐惜般的捧起照片,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就好像這照片上的人有生命一般。
“當然,她說過會陪着我的,一直都會陪着我。”周胥瘋狂的看着照片上眉眼如畫的人,就快了,他就快見到她了。
“放過周家吧。”如果放過周家,你和她或許才有可能。
“不可能,是周家,是周家害了她,如果沒有周家的話,她一定會好好的活着,周家不應該在存在下去。”周胥宛如從溫柔鄉裏剛剛出來的暴君一樣,他嗜血,想要把一切阻擋他們在一起的人通通殺光。
隻有,隻有這樣自己才能永遠和她在一起。
“她還活着,你是想和周家人一起死,還是想和她在一起?”雲焱神情淡漠,就好像笃定他會答應,又好像最後結果如何都和他無關一樣。
其實雲焱很清楚,即使周家人都死了,周胥會損失大部分陽壽,他也剩不下幾天了,
“她,她還活着?她在哪兒?爲什麽我找不到她?”周胥沒想到她竟然還活着,活着,活着就好,這樣自己就能見她了。
“你是想對付周家還是想見她?”
周胥心裏的迫不及待慢慢消失了,他低下頭,宛如一個無助的孩子。
他,他不知道怎麽選擇,自己很想見她,告訴她,他很愛她,沒有相她說的那樣就此忘了她。
可他又沒有臉見她,他還沒有把周家毀掉,害她的罪魁禍首依然在那裏,如此耀眼,他怎麽可以心安理得的見她?
雲焱的那一雙藍眸好似看透他心底的掙紮一樣,“你以爲就算沒能毀掉周家,周家就能平安無事嗎?你忘了,周家得罪的可是夜家的大小姐,夜家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去見她吧,畢竟你想了她十幾年不是嗎?去看看她現在有沒有變化,她一直都在等你。”
這兩個有情人錯過十幾年都能選擇要不要再續前緣,不像自己,自己一直都沒有另一個選擇,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在她身邊,好好保護她。
“我想去見她,她現在在哪裏?”思念終究敵過仇恨,即使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自己還是要在見她一面。
“且慢,要記住雖然你放過了周家,可你和她也隻有短短的五年了,珍惜這五年吧。”
按理說自己不應該透露他們的壽命的,就當是自己難得心軟了吧。
“不要說隻有五年,哪怕隻有一刻,我想,我還是想要死在她的身邊的。”周胥的臉上沒有了陰鹜,有的隻是對未來的期待,對她的思念。
“我知道你不一般,下輩子我能不能還和她在一起?”
“能。”雲焱斬釘截鐵的點頭。
“那希望下輩子的我們沒有這些年的分離,轟轟烈烈,有的隻是平平淡淡。”周胥笑,不是譏諷的笑,不是陰狠的笑,隻是單純的開懷大笑。
“去吧。”剩下的他會幫他安排好,不爲别的,就爲了他們對彼此的這段真情吧。
這件事情解決好了,接下來就是商霖的事情了,不過這件事自己可不能插手。
“景深?”白珊珊從那次做噩夢開始,一直都沒有休息好,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給林景深打了電話。
“什麽事?”林景深毫無感情的詢問聲傳了過來。
白珊珊已經習慣了林景深這樣和自己說話,在夢裏他的态度比現在惡劣多了。
不過她的心還是狠狠的刺了一下。
她忍着心中的劇痛,笑着開口,即使這笑在自己的眼裏都無比蒼白,“我能見你一面嗎?”
“你放心,我隻是有事和你說,事情說完我不會打擾你的。”沒等林景深拒絕的話說出口,白珊珊率先開口。
她怕,怕林景深拒絕她,一旦林景深拒絕她,她又不知道如何鼓起勇氣和他說清楚。
“好。”
那邊雖然傳來一個字,白珊珊卻放心了。
白珊珊躺在床上,眼裏沒有一絲焦距。
在夢裏,夜千淩和顧洛峥的婚姻也不盡人意,可在她看來卻比自己好得多,這次自己一定要離他們遠遠的,她不想像夢裏的自己一樣卑微的求着林景深看自己一眼。
這次她要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
“玄琛,門主讓我來接你去見你媽媽。”一直跟在任正軒左右的神在玄琛的面前居高臨下的說。
“好,我,我可以帶着君恺嗎?”玄琛看着神,他有些害怕他,說完這話眼睛就一直看着地面。
雖然這些天,君恺不理自己,可玄琛覺得說不定他看到自己的媽媽,就會帶自己一起玩了。。
他是不會和他搶媽媽的,他有自己的媽媽,而且叔叔說自己會和君恺是一輩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