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有何苦啊。”這話說得是他,又何嘗不是自己。
“苦嗎?我不覺得,等我利用夜千淩将這六界都踩在腳下的時候,你就能明白我了。”
蒙面人不顧她的相勸,執意要做下去。
“而且,你看到我們靈族因爲一個區區夜千淩變成這樣,你就真的甘心嗎?”蒙面人看透了她心裏的不甘卻又不得不甘。
甘心?怎麽可能甘心,可在如何不甘心又能如何?
當年夜千淩憑一己之力把靈族存在的性質颠覆,而當年知曉這份血海深仇的人也已慢慢消失,最終隻留下他們這幾個名存實亡的長老。
蒙面人好像讀懂了那飽含風霜的眼睛裏流露的意思,他激動的反駁,“那些人都是叛徒,叛徒,等我重整靈族的時候,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生祭我們那些英勇奮戰的戰士,他們不配存在,也不配是靈族人。”
“然後呢?即使你想的這些真的能實現又能如何,那些失去的還能回來嗎?”
如果那些人真的記得這些血海深仇,懷念當初的靈族,她也能和他并肩做戰。
可現在的靈族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靈族了,即使他回到了那沒有夜千淩也同樣令人生畏的時刻,也不再是了。
“我們已經在帝爵面前保住了你,希望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再有下一次,他們也沒有任何能力能攔得住帝爵和墨辰派來的人了。
“不,你也想的,你們明明知道現在的帝爵不信任你們,可是你們呢?你們連反抗都不敢反抗,我會證明給你們看,我做的一切是對的,都是對的!”
遮的嚴嚴實實的他看不見有什麽表情,隻能從攥的青筋暴露的枯瘦的手看出來他的決心。
“聽你爸說你們想早些回去?是因爲正軒?”坐在床上蓋着被子,大概因爲身體不适很好,臉色有些蒼白,但仍難掩她那絕色的容顔。
任怡然輕搖頭,雖然她媽現在快六十歲了,但因爲保養的好,又加上萬事都有她爸操心,出去逛街的時候常常被誤認爲是姐妹。
“不是,是因爲突然想起來還有其他的事,才想着過幾天就回去,不過你們竟然這樣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
“有什麽事?說出來,别一直放在心上。”說着,就擡起那白皙精緻依舊的手,像往常一樣哄着任怡然分享她的小秘密。
“我和夜天覺得千淩的秘密好像被人知道了,所以想看看那個人有沒有危及到千淩的意思。”
任怡然像小時候一樣趴在宮語涵的身上,在她那親昵的動作,沉靜而優美又有一絲讓人忍不住傾訴的聲音中,将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
千淩的秘密除了他們夫妻兩個,知道的也隻有任擎天和宮語涵了。
“怎麽能讓人發現呢?什麽時候發現的?那個人是誰?”宮語涵聽到這種事竟然洩露出去了,大驚失色,推開任怡然就要起來。
“媽,你别急,這個人或許并不知道呢?”任怡然的心中也一直存有一絲幻想,無論這個人是不是會威脅千淩,她都不希望這件事洩露出去。
宮語涵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看起來竟有些吓人,聽到這話,她忍不住斥責幾句,搶先出去的咳嗽聲将它的話壓了下去。
“媽,你不用着急,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任怡然一開始并不打算讓宮語涵知道的,可宮語涵的詢問聲中帶着一絲絲誘惑,讓她一時沒有留意說了出來。
“這事你竟然還不想和我說,是不是等千淩的秘密天下皆知,我們保不住她的時候,你才要告訴我?”
宮語涵如何不着急,要知道千淩的秘密暴露出來,所有的人知道她的來曆不一般的時候,就算是任家和夜家都保不住她。
這讓她如何不急?
“媽,”任怡然聽到宮語涵這段紮心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是啊,她一直想着要早點解決好這事,可沒有想到的是,夜家的事情一件一件的來,讓他們沒有理由在這種時刻帶她的朋友回家,這件事也徹底被耽誤了下來。
“快,你們快回去,你們去看看到底要什麽才能封住他的口,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讓另外一個人知道了。”宮語涵還以爲這是給點錢,威脅一下就能封住他的嘴,要是真的這樣簡單的話就好了。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顧氏集團的大少爺,顧洛峥。”
“什麽?竟然是他?你們是怎麽讓他知道的?”宮語涵不顧儀态,深吸了一口氣,怎麽會是他?
任怡然隻好把千淩在她出國的時候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不過,這都過去兩個多月了,我和夜天想着暫時沒有事。”
宮語涵沒有想到她出國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種事,雖然任怡然在描述這事的時候,把裏面的擔驚受怕,千淩失蹤幾天才被找到都删去了,宮語涵心疼千淩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不過現在不是心疼這個的時候,宮語涵先把這事放在一邊。
“希望這樣吧。”宮語涵還是放心不下,說完這話,還是勸任怡然他們盡快回去。
“媽,你覺得要是我對這事沒有把握,我還在這裏嗎?這顧洛峥和千淩是同學,他是不會輕易害千淩的。”
要不是知道顧洛峥是千淩的朋友,而且顧家不會輕而易舉得罪夜家,這中間無論出了什麽事,任怡然也要先确保千淩的安全。
“那你這又要做什麽?”既然知道這顧洛峥不會傷害到千淩,爲何還要爲此事擔憂。
任怡然笑,這些年她是夜家的主母,可無人知道她任怡然本就是個不能惹的,“顧洛峥暫時不會傷害到千淩,可我要的不是暫時,而是永遠。即使顧夜兩家不再和睦,将這鷹城翻過來,我都要保證顧洛峥永遠都不能傷害到我女兒。”
暫時讓她始終無法心安,她要确定顧洛峥永遠都不會傷害千淩。
“怡然。”宮語涵有心相勸,又想到千淩以後真的爲此遭受威脅,後悔也來不及了,隻好閉了嘴。。
但願顧家真的沒有以此爲把柄威脅夜家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