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暄子内心暗道不妙,剛祈禱不要遇到野獸,這不,才過不到幾秒立刻就有幾十道陰森的目光在他周圍遊走。
那冷冷的目光讓靠坐在樹上一動也不敢動的玄暄子如芒在背,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發出什麽聲響暴露了自己那他能不能留個全屍都成了問題。
玄暄子在書上曾經看到過這麽一句話:在罕有人迹的原始森林裏,野獸對于人類其實就像人類對于外星人那樣新奇。在探索的過程中它們的好奇心會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觀察慢慢到觸碰和挑釁,最後野獸回歸最原始的本能,它會把你當成全新的獵物。
一想到自己成爲幾十隻野獸的目标,玄暄子不禁打了個激靈。如果隻是單純的一隻野獸他當然不會這麽忌憚,隻是這時候他看着那些危險的目光粗略估計它們的數量怎麽也得有幾十隻吧。
他暗罵了一聲,這些家夥就算是群居動物,出去獵食也不至于幾十隻一起吧。
這是覓食還是搬家啊?
它們似乎并沒有發現玄暄子此時就坐在他們頭頂的樹枝上,隻是一味的緩慢有規律地集體朝着某一方向前行。
玄暄子看着那一道道如風一般不斷從自己身邊掠過并發出嗖嗖聲的黑影,心想:難道它們真在搬家?
不過很快玄暄子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絮狀的雲層随着時間的推延緩緩散開,如水的月色透過層層林葉灑落在森林中,黑夜裏無聲地濺起一道光彩的波瀾隐約勾勒出一道道被隐藏的輪廓。
借着微弱的光線玄暄子看見了那個漆黑的身影,雖然隻是一瞬間。
那根本不是什麽野獸,不,那也一定是兇獸是世間最兇的野獸。
人類!
是的,他看清了那個黑影,确實是一個人,一個全身包裹在漆黑裏的人。
玄暄子的心驟然發緊了,瞳孔瞬間縮小成針眼大小。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些散發着連他都感到危險的森冷目光,原本被自己當成野生動物的黑影居然是和他一樣活生生的人。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一個人的目光竟然森冷陰暗如野獸一般,當憑這一點可見其兇厲程度。
玄暄子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靜了靜心神,穩定自己的呼吸與情緒心中冷哼一聲,“果然是來追我的麽。”
他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迅速找到自己的,他确定自己身上沒有被隐藏跟蹤器之類的東西。
突然間,幾道黑影在極速中唰的一下停了下來。殊不知他們這一舉動直接令玄暄子的心繃緊到了極點,就算是經過專門的心律訓練的他此時的心律也已經到了失常的零界點。
糟糕!被發現了?
此時他已經做好出手的準備了,隻要對方一有威脅到自己的動作或者行爲他就會在第一時間出手。他相信以自己的身手能在對方被夥伴注意之前了結對方。
“累死我了休息下。”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傳出,接着那人便在玄暄子驚愕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樹下。
“是啊,就算我們是劍客在這種高強度的趕路下也受不了啊!”
“首領到底在想什麽啊,這麽着急找到王家那群人?啧啧就算找到他們以我們這種狀态還想全殲他們?”
“你小子可管好自己這張嘴了,讓首領聽見小心小命不保!”
“嘿嘿我開玩笑呢哥别這麽當真嘛。”
“哼,我聽說這次是岩少爺親自下的命令背後還得到了家主的認可,要不然你以爲我們這麽大幹戈是幹什麽去?”
“啧啧,我也有耳聞聽說前陣子岩少爺要求王家要将兩位小姐許配給他當作小妾結果那王家倒是不領情竟然拒絕了。孰不知他們王家近幾年逐年衰微地位直線下降已經大不如前了現如今竟然還敢這麽嚣張?”
“嚣張?這次隻要斷了他們這批貨物嘿嘿”說道這裏男子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們也趕緊趕路,等下讓首領發現我們偷懶可有好受的了。”
說完幾人便再次化作幾道黑影消失不見。
好一半響,玄暄子仔細确認周身安全後這才松了口氣,此時他後背衣服已經濕透了。
緩了口氣玄暄子這才仔細回想他們剛剛談話的内容,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他們似乎和剛剛那一夥自稱是王家商隊的人不是一夥的?”
從他們談話的内容來看剛剛那夥人應該是想去劫殺王家商隊,隻是他們可能怎麽也沒想到居然被玄暄子偷聽到。
令玄暄子郁悶的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打從自己醒來後就感覺處處不對勁啊。
先是自己的傷口全部消失了,衣服也被換成了和自稱是王家商隊的人差不多一樣的長袍。接着是和那名叫李虎的對話,他一直堅稱自己一行人是王家商隊,言行舉止也不像在騙他,隻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感覺怪異。
而現在遇到的這夥人似乎是要去截殺王家商隊,如果沒有另一夥王家商隊的話那麽他們所說的應該就是李虎他們了
奇怪,難不成他們其實是一夥人,企圖聯合演戲來糊弄我讓我相信他們的話?
如果他們跟自己猜測的一樣是一個遇到資金問題的劇組,那麽問題是他們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
真是想不明白。
嘶,難道說其實他們是隐居在某處的原始居民?
一想到這玄暄子就暗罵自己糊塗,怎麽可能有這麽扯的事情。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大陸上每一個角落大抵都被人類探查完了雖說也有不少是不與外界聯系的原始居民,但他們剛剛說的是中文啊!
他可沒聽說過中國哪裏還有藏在深山野林中避世不出的原始居民。從他們和自己這身服飾來看也不像是什麽少數民族的服飾倒很像漢服?
玄暄子不禁苦笑看來自己是真的亂了。
玄暄子随後轉念又想,既然自己此時已經搞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了,所有的一切又都串聯不起來,那麽自己爲何不大膽一點做個假設呢?
假設自己因爲受了重傷家族的人将他送到醫院後,因爲傷勢太重所以醫院不得不采用某種連他都不知道的高科技讓他在沉睡中治愈傷勢,因爲傷勢很重所以需要的時間很長,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直到彼時恰逢世界大戰爆發了,在叵測與質疑中大國之間充斥着濃濃的火藥味,不知怎的,一粒火星墜入其間點燃了這滅世的開始。
巨大的蘑菇雲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裏冉冉升起,那一道道火熱的光芒像晨時的曙光一樣籠罩着這片天地。偶爾出現的雲霞是在燃燒的海,天空降下的雨是黑色的燃料在給焦炭似得大地助燃。
厚重的黑色雲層遮蔽了天空,漆黑裏有的隻是衣衫褴褛的人們行屍走肉似得在火浪裏縱橫,寂靜使得火焰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傳入耳朵裏顯得是那麽的刺耳。
哭喊?
那是已經幹涸的眼眶和龜裂的喉嚨。
求救?
那是已經絕望的心和已經麻木的靈魂。
不僅是人類,因爲陽光被雲層阻擋和大量緻命的輻射導緻生态圈崩潰使得各種生物快速滅亡。人類終于從瘋狂中醒過來,隻是事态的失控已經無法挽回。
危亡時刻各國也顧不了那麽多,他們意識到摒棄前嫌緊緊抱在一起才是唯一的出路。在讨論後決定啓動某項計劃,讓部分人類到地下生存,等到地上生态恢複後再回到地上發展。
因爲玄家的影響力巨大,政府允許家族部分人員進入地下避難所,自己也因此活了下來。
在這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地球強大的自愈力下終于将千瘡百孔的大陸生态環境恢複得七七八八,人們也陸續從地下走了出來。
但是時過境遷,曾經的高樓大廈早已消失,就連那一片片戰火的殘骸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迹,有的隻是茂密的原始。
人類也因此不得不重新發展,第一件事就是開始建造房子,種植各種糧食,用文字記載那些還未消失的先進文明與一些重要的曆史。
當然,對于曆史的真相類似因爲人類的挑起的戰火,導緻生态圈崩潰人類險些滅亡的事情史書上是肯定不會有記載的。
一年、兩年、三年十年百年
一季春風一季秋,花開花落又氤氲。
随着一代人又一代人不停地更替,曾經繁華與輝煌的文明逐漸被人徹底的遺忘在歲月的長河裏。
終于在某個曆史的時刻,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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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