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上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今夜的庭院孤靜寂寥得很,唯有不遠處的蟲鳴相伴。鄧陽獨自在此處徘徊着,沉思着身邊發生的總總。
“年輕人。”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蓦然回過頭。一個中年男子正朝他走來。
“你是?”
“你不記得我,我可是記得你,五年前你來過這裏,跟那個女孩一起來的。”
鄧陽皺緊了眉頭,他早已感覺到自己對這裏的熟悉,沒錯,他記起來了就是他在夢中來過的地方,當時,他是跟李湘城一起來的,但他一直以爲那隻是一場夢。
“你好,我叫鄧陽,請問怎麽稱呼?”
那人眉開眼笑道:“我姓餘,大家都叫我!”
鄧陽看着眼前的人,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知道些什麽。
于是,他恭敬地給老餘鞠了個躬,“晚輩有很多事情想要向您讨教。”
老餘看着眼前的年輕人,不由得又笑了,道:“讨教什麽的不敢當。”
鄧陽站直了身,緊鎖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裏的,還有……李湘城……她是我的女人,我想帶她回到我們原本的地方。”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女孩待在這裏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他的話讓鄧陽的身體頓時僵滞,令他想起她在那邊所要面對的一切,她是孤兒,離開這裏,她又會忘記自己在這個地方和親生父親相認的事情。在那個世界,還有個想方設法要殺害她的人。
可是,他想起了她的一句話“不能總是逃避。”
鄧陽堅定了自己的内心,“湘城她并不想逃避。”
話說出口,那人沒有再接着說什麽,而是以一種從容而又隐晦的神情看着鄧陽。
那人正要離開,鄧陽卻擋住了對方的去路,堅定地看着他,“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知道些什麽,對不起,我跟李湘城都不屬于這裏,如果可以,可以幫助我們離開嗎?”
那人扭頭看着鄧陽那雙漆黑的眼眸,良久。
“時空之門随時會打開。”
說完他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洞察的笑容,而正好鄧陽捕捉住了。
當整個庭院又一次剩下他自己,鄧陽更加深入地探究着他的那句話:時空之門随時會打開,以及那個創造那道門的人……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鄧陽仔細一聽,發現那是自己所熟識的聲音。
他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一步步靠近他的人。
“誰說我酒量差了,我還清醒着呢!”丁凝掙脫了紀暮寒的手,一副站都站不穩卻還要死命逞強的樣子。
紀暮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走在她身旁。
突然,她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紀暮寒本能地想要去扶住她,結果丁凝跌入了他的懷裏。
當他們的身影落入了鄧陽的視線時,他加深了剛剛蹩眉的樣子,頓覺惱火,有種要上前将眼前那個喝醉的女人拽回自己身邊的沖動。
他這麽想着,也就這麽做了。
他邁着大長腿三兩步來到他們身邊,一把将她拽了起來,用力過度,丁凝吃痛低呼了一聲。
紀暮寒看見他瞬間臉上多了幾條黑線,他的目光像是能殺人,就隻有盯着鄧陽看。
隻是身旁喝醉的丁凝首先開了口。
“你是誰啊?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她壓根沒睜開眼看看對方是誰,直接伸直了兩根手指往鄧陽的胸口處戳了兩戳。
鄧陽不悅地看着正在發酒瘋的丁凝,一個手掌壓制住女人的頭,然後跟她保持了一隻手臂的距離。而她卻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着。。
“有種别躲呀,躲那麽遠算什麽英雄!”丁凝憋紅着臉,還在做着無謂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