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拍攝野外劇場,劇組一路開往荒郊野外,漸漸逼近目的地,他們還在尋找着停車處,這裏的松樹很高很密,通過樹與樹的間隙可以看見空中純白的雲,往車窗外望去偶爾還有野雞出沒。
丁凝想象在這樣的荒野跟大夥兒搭帳篷的畫面,讓她想起了之前看到過的野外求生之類的節目或是電影,想着想着還有點激動。
說到搭帳篷,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經曆,前一次似乎是在朝陽雜志社工作時,那會她還是雜志社裏的副編輯,她那會兒是跟大家組成一支隊伍到鄉下做專訪,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是呀,那會兒的鄧陽還是她的上司,朝陽雜志社的總編輯呢!
她看向鄧陽,他這會兒正閉目養神,她發覺自己很多時候看着他,他不是眼睛看别處就是阖着眼,似乎很久沒有雙方目光相撞了,随着這種幾率的降低,她總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了。
待他們搭好棚子,布置好拍攝現場,天已經逼近黃昏,但正逢第一幕是需要這樣的時刻,這樣的環境營造氣氛的,因此,他們從黃昏開始,一直到夜幕降臨才收工。
“大家辛苦了!”
“辛苦了。”
“那個誰?小蘇是吧,幫我遞一瓶水來。”站在距離丁凝十米以外的一個男演員大聲沖她喊道。這個男演員叫做馬拓。
他這一聲喊得不算很大聲,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比如,鄧陽。
鄧陽下意識地朝丁凝所在的地方看去,目光漸漸地冷了起來,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透着涼意。
丁凝看了喊她那人一眼,發現這會顧離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可他偏偏大老遠喊她給他遞水。
丁凝走到棚子旁邊抓起一瓶礦泉水,徑直往對方走去。
“謝謝。”男人伸出手去接她手中的瓶子,然而,眼睛卻是半點也不挪開地盯着她的臉看,他伸出的手有意無意地從丁凝拿着水瓶的手背上輕輕滑過,眼裏帶着玩弄之意。
丁凝在被對方碰到手的瞬間下意識地縮回了手,看向對方時隻見他充滿挑逗的笑着,丁凝對此人心生防備,随後抽身離去。
她眼睛看着地走着,卻在半路一不小心額頭撞上一堵肉牆,陡然擡頭,她的目光卻在瞬間撞入了一對深邃不見底的墨色眼眸,那對眼睛此時正泛着淩厲的冷光,就像是可以穿透一切,有猶如沼澤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令她不斷沉淪,不能自拔。
“小蘇。”
遠處飄來的聲音瞬間将她抽離這片危險的沼澤,她有些急促地逃離了鄧陽的目光,往人群裏走去。“好,來了。”
望着丁凝離去的背影,鄧陽内心的不悅油然而生,他氣自己,氣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會在意她,隻要有人對她動心思,他還是會恨不得将她帶到自己的身邊,好好地守護起來。
她又爲什麽找到了這裏,隻是爲了工作嗎?還是說……哼,應該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是的,他還放不下她,可他已經看到聽到了,她選擇了另外一個人,想到這一點,他的臉一沉,收回了,不再讓自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