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路上,兩個人的身形在路燈的照射下拉成了兩條長長的影子。
丁凝跟紀暮寒肩并肩走着,差不多就要走到她的住所了,她想起了謝婉瑩跟她住在一起。謝婉瑩每天會在附近的便利店當收銀員,這會兒估計還在店裏吃泡面。
她猶豫着要不要跟紀暮寒說說她的事情,紀暮寒跟楊钰航是兄弟,他們之間應該是很了解對方的,但他們的關系一直不和,說出來有用嗎?會不會反而惹到紀暮寒?
“你有什麽事情嗎?”紀暮寒發覺身邊的女人時而眼神亂瞟,時而默默低頭,看起來有什麽心事。
丁凝停下了腳步,抿抿唇瓣,眼神閃爍着。
聲音劃過喉嚨發了出來,“紀暮寒,你還記得謝婉瑩嗎?就是楊钰航的女朋友。”
紀暮寒眸光一閃,隐隐收斂起眼底的光芒,輕輕阖眼而後又睜開看向别處,語氣漠然地問:“怎麽了嗎?”
丁凝還是打下決心說出來吧,也許他可以幫到他們。
“紀暮寒,我知道你很楊家的人,可是,你也應該要知道,楊钰航是無辜的啊,你不應該遷怒于他。”
“所以呢,你想要說什麽?”紀暮寒眸光暗沉地望着她。
“紀暮寒,你先不要生氣,我隻是想要幫助謝婉瑩,她現在很不好,我想……”
“你想讓我幫助她聯系楊钰航。”紀暮寒承接丁凝的話說道。
她陡然擡頭,神情認真地點頭。“嗯。可以嗎?紀暮寒。”
紀暮寒輕笑了一聲,“阿凝,就算這麽做了,你也幫不到她,這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
丁凝凝視着紀暮寒的雙眼,目光不由得變得柔和,她眼角彎彎,說道:“紀暮寒,我發現你……其實對楊钰航挺好的。”
紀暮寒的目光瞬間一滞,似乎對丁凝這句話感到很訝異。
丁凝笑笑,對紀暮寒的反應感到很滿意,繼續說:“雖然你們兩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互相針對,你也總是不承認他就是你的弟弟,但你們一直都很了解對方的心裏想法,還一直關注着對方的生活狀況。”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當然是爲了某一天跟他正面相對的時候可以輕易扳動他呀,怎麽可能是因爲關心。”他語氣淡漠地說着。
承認自己的真實想法會死嗎?丁凝不再說話,但她确定他們兄弟兩個都是那種死鴨子嘴硬的個性,她的唇瓣揚起一道溝壑,有意說道:“果然是兄弟倆,真是像極了。”
“什麽?膽敢再說一遍?”他瞬間陰沉了臉,一把抓起丁凝的手腕。
她被他一扯,直接跌入了他的懷裏。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丁凝一驚,下意識想要逃離他的懷抱,紀暮寒的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蠻腰,剛剛還黑着的俊容頓時化爲了促狹的笑容。
忽然,他的動作變得溫柔,雙手抱住了她,沒有其他動作。兩個人在大街上這樣抱在一起,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侶。
“紀暮寒,我可沒有答應你呀。”她忽而冒出這樣一句。
紀暮寒聞言,笑笑說:“就是朋友之間的擁抱也不行嗎?”
“哪有朋友是這樣抱那麽久的。”她邊說着邊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然後獨自向前踏出一步。。
紀暮寒的懷裏落空,内心縱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是清隽淡然的神色,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臉上浮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