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瑩目無焦距地望着陳列在商店架子上的商品。時針走到十二點,她打掃完店裏的衛生後就下班了。
今晚無星無月,空氣中泛着絲絲的冷意,站在公交站的站牌前,裹了裹衣領。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在她的眼前開過,透過半開的車窗,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英俊的側臉在她面前一閃而過。他已經不會爲她回頭,更不會爲她停留。
“喂,媽媽。”她接起亮屏的手機,聲音透着疲憊。
“臭丫頭,你什麽時候搬去别的地方住了?都不跟媽說一聲,你爸爸病重了,醫生說要趕快動手術,你身邊有沒有人可以借一點錢來給你爸付手術費呀?”
“我……”
謝婉瑩的心一揪,拿着手機的手惴惴不安地顫動,要立即……動手術嗎?
“丫頭,要不你去求楊家那對母子吧,楊钰航跟你畢竟同學一場,更何況你們也好過……就跟他們道個歉,借點錢。”
“媽……”她的聲音顫抖着。
“等等,你偷偷去找楊钰航,不要讓他那個媽媽知道,他的話指不定會幫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獨自吞下一肚子的苦水,她現在連看都不敢去看他,怎麽可能還跟他借錢。
“媽,我試着跟别人借。”
“好好,你爸爸的命就在你手中了,什麽面前尊嚴呀,都不能當飯吃,我們想開一點哈!”
她握着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目光空洞無神。忽然,她的眼眸微微明朗,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一串号碼。
丁凝看着鄧陽的新劇本,眉間鎖緊,扯開嗓子對浴室裏的鄧陽喊道:“鄧陽,你看你的劇本這一段有沒有可能剪掉呀?”
“你說什麽?”鄧陽的聲音隔着嘩啦啦的水聲。
丁凝憤然起身,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貼近門重複道:“我是說,你的新劇本,有一段感情戲可不可以要求剪掉。”
她以爲鄧陽這部劇隻是一部簡單的戰争片,爲什麽還有感情戲?
她繼續翻,居然還有吻戲?!
倏然間,浴室門打開,鄧陽穿着黑色的浴袍,胸膛處微微坦開,露出來緊實的線條,頗爲性感撩人。
他擦着濕哒哒的短發,漫不經心地走出來,一臉淡然地看着丁凝,又問道:“你剛剛說劇本怎麽了?”
丁凝兩手叉腰,質問道:“我問你,你有沒有看過你的劇本?”
“看過啦!”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你……”丁凝直接将手中的劇本扔到他身上,鄧陽一臉茫然的接住了劇本,看了看她剛剛翻到的頁面,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李湘城,你吃醋了?就因爲這個劇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曲奇的身旁,嘴裏嚷嚷着什麽話題。曲奇躺在地上,朝他們伸長了脖子,不知所以然地望着他們。
“李湘城,你的手機響了……”
丁凝朝他走去,奪過鄧陽手中的手機,還不忘警告,“拍戲的時候小心點!”
鄧陽扶額,無奈地笑了。
“喂,婉瑩。”
鄧陽站在她的面前,留意着丁凝的表情,看着她的神色在聽到電話那端的消息後變得難看與不安。他想起了丁凝告訴過他,謝婉瑩的父親生病住院的事情。
結束了通話,丁凝帶着求助的眼神看着鄧陽,“鄧陽,謝婉瑩的父親要動手術。”。
鄧陽神情淡然,對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