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鄧陽離開的時間在昨晚上七點左右？”

“對。”

“丁小姐，請你實話實說，你知不知道作僞證的罪行也是很大的。”他眯了眯眼睛，壓低了音量厲聲說道。

“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丁凝堅定地看着對方。

梁羽山從沙發上站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麽，“你們家的狗呢？我可以看看嗎？”

丁凝淡然地将他們帶到曲奇那裏，曲奇看見來人，連忙坐直了身，圓滾滾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們，而後又朝他們吼了三兩聲，但聲音顯然有些有氣無力。

“它感冒了，所以沒有什麽精神。”身後的丁凝看了曲奇好一會兒，開口道。

梁羽山又一次微眯着眼眸，然後對身邊的另外一個警察說道:“小張，你先去車上等我，我還有點事要問問丁小姐。”

“頭兒，這……”

他深深蹙了一下眉，“快去。”

“好的。”小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便離開了。

“丁小姐，不好意思，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單獨問問你，這件事跟鄧陽的案件也許無關，可跟你……”他沒有再說下去，用犀利的眼色看着她鎮定的臉。

“你還有什麽問題？”

“丁小姐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祝小雯和陸小遙的事件？”

丁凝疑惑地擰起眉心，“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梁羽山加深了眉間的皺，他沉思了好一會兒，“那好，打擾了。”

回到副駕駛座上，梁羽山一隻手放在窗邊，手指輕輕地敲着，而後又将手拱起，搭着下巴。

“頭兒，你剛剛還問了什麽？”

“沒有，什麽也沒有問到。”

梁羽山怎麽忘不了十年前他接手的一個案件，女高中生的失蹤案升級爲殺人案，而兇手居然是本校同級的一個男同學。

說來，那也算是一個連續殺人案，那個人在殺了祝小雯後不久，又殺了陸小瑤，而在這兩次殺人案中，有個人與兩個案件都有關聯，那個人不正是他剛剛遇到的女人，丁凝嗎？

他原本不再糾結十年前的案件，兇手在後來潛逃海外，警方已經那麽多年都無法找出對方，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沒了蹤影，丁凝。可現在，那個一點消息都沒有的人突然出現了，居然表示自己不知道十年前的事情，她在說謊嗎？如果是，她爲什麽要說謊？蘇曉的死跟十年前那兩個女高中生的死又沒有什麽聯系？

“小張，蘇曉的資料都調出來了，我要看看，特别是她中學時代所在的。”

三個人之前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送走了兩個警察，丁凝渾身無力地順着牆壁蹲下來身子，一夜之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昨晚與鄧陽最後一次對話的場景，她的身上仿佛還有他的體溫還有他的味道。她爲什麽最終還是讓他去那裏了？如果她當初狠下心做一個壞女人，不讓他走，那他也不會這樣了吧！

“曲奇，他會沒事的，對不對？”

“叮咚——”

她擦了擦淚痕，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後開門，是周藝潔。

“丁凝，你哭了？”

她眨眨眼，牽出一抹笑，問道:“你有鄧陽的消息嗎？”

周藝潔搖頭，“警察找過你了嗎？”

“嗯，也找你了是嗎？”

“還沒有，估計也快了。丁凝，你覺得人是鄧陽殺的嗎？”。

丁凝臉色大變，唇瓣顫顫巍巍地動着，“你怎麽這樣問？難不成連你也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