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城伸出一手揉了揉後頸,長而翹的睫羽垂下遮住了眼眸,“你想說紀暮寒跟那個人聯手,那我帶到紀暮寒那裏,然後殺了昊宇?”
“我覺得不無可能,紀暮寒不會殺你的,但吳昊宇對他來說是不相幹的人,甚至,殺了他對他反而更好,畢竟,你們感情那麽深,吳昊宇又一直在向你示愛。”
李湘城内心一顫,紀暮寒這個人,她不敢說他不會殺人,如果說是那次的綁架事件發生之前,她還不會相信他會做殺人這樣的事,可那一次,她差點就目睹他殺人了。但她很明确地問過紀暮寒傷害吳昊宇的事情跟他有沒有關系,他那次也明确回答了,他說沒有。
她眼底一沉,看向鄧陽,“不,我相信他沒有這麽做,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鄧陽微垂着頭,眉間深深地蹙成一道拓印,“那先不說和紀暮寒有沒有關系,也就是說有人想要殺吳昊宇,并且綁架你,而你說的那個叫做K的人,是綁架你和吳昊宇的,并且還跟監獄裏的那個是共同行動的,對吧?”
李湘城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樣我大約就明白了方海國進了監獄還不說出共犯的原因,因爲那個人根本不在這裏,K回去了那邊的空間,根本無處可尋。”
“不,不對,方海國曾經對吳昊宇說過,“是那個人對你有仇”,他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不可能是K,他跟昊宇根本沒有交集。”
“因爲跟K合作的根本不是方海國,方海國就是按照‘那個人’的指示行動的,那個人從來沒有自己動手。而且,K到底是根據紀暮寒的指示行事還是跟‘那個人’一起打算把你和吳昊宇都殺了,我們還不能那麽快斷定。”
“鄧陽。”她下意識抓起他的手,抓得很用力,她覺得鄧陽說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她害怕了,那個人到底是誰?現在藏身在哪裏?
他反客爲主握緊了她的手,目光沉着地注視着她,“湘城,你聽我說,我們發生的一切事情,你、我、還有吳昊宇,我們三個人發生的事應該都跟那個人有關,甚至連蘇曉的死,都可能和那個人脫不了幹系。”
她聽完鄧陽的這席話,卻已經鎮定了許多,她低埋着頭,靜靜地思索着。
她感覺,紀暮寒會知道那個人是誰,而且,他可能也在放縱和維護那個人,他知道鄧陽被誣陷殺人的事跟那個人有關,所以那時候才會對她說那樣的話。
“湘城,你在想什麽?”鄧陽盯着她看了許久也沒見她有任何反應,他伸手撫上她的頭頂,然後将她按到自己身上,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
李湘城愣在他的懷裏,心頭一陣暖流滑過。考慮到他胸口處的傷口,她身體僵直着,沒敢往他身上靠。
頭頂處再次飄來了鄧陽低啞的聲音,“湘城,如果哪一天我們再次回到了那裏,我會想辦法去見你的。不管怎麽說,這一次是紀暮寒幫了我們,讓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還可以像今晚這樣一起分析這些事,這樣交換我們所知道的事,再串起來就比之前容易多了。”。
“嗯。”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後,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了,也許他們還會回到那裏,但她相信,無論如何,他們都越來越接近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