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撐着傘跑到了吳昊宇的家門口,她關起雨傘,擰了擰裙擺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氣後,她按了門鈴,内心百感交集,等待着吳昊宇開門。
光是站在門口,她就會想起那個開門的吳伯母,更何況吳昊宇跟母親血濃于水,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難以想象這幾天他一個人住在這間房子裏,走到哪裏都會聯想到生前的母親,他該有多痛苦。
她站在門口好幾分鍾了也沒見對方開門,又多按了幾下,她決定了,今天不論如何都要見到吳昊宇。她想告訴他,這世界上還是有人會因爲他的一個壞情緒而難受一整天,就比如她,自從那天看到那樣的他之後,劉莉莉就沒有一天不去回想,沒有一天不擔心吳昊宇的處境了。
吳昊宇本來已經不打算回那個家了,對他來說,那已經不是一個家了,他不願意再看見那間浴室,光是走進裏面,他都能夠聞到那股血腥味,那讓他陷入痛苦的味道。
那個房子,不論是走到哪一個角落,他都會想起自己的母親。
他說要找兇手,哼,兇手不正是他自己嗎?一切都源于他,他害死了林小栀,害死了母親,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當他開着車回到了這裏,天已經全黑了。他沒有下車,而是整個人疲憊地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阖着眼。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踏進那間屋子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劉莉莉蹲在吳昊宇的家門口,看着黑下來的天,她感覺對方也許真的不回家了,畢竟,這間房子隻會給他帶來痛苦。
頃刻之間,刺眼的車燈在她的眼前一晃,她瞥見了車内的吳昊宇,瞬間,内心是欣喜的。
她想要拔腿過去,卻不敢了,于是,她繼續侯在門口,等待對方的到來。隻是,時間過去了那麽久,他怎麽還沒下車?
果然,進來這間房子,對他來說确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她縮在門口,像極了流浪的小貓,終于,一道黑影走到她的面前,将陰影打在她嬌小的身上。劉莉莉擡起頭,憨憨地扯出一絲笑容,“吳昊宇,你終于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從你的車還沒到等到現在,又從你的車停下來,你卻沒有下車等待現在。”
吳昊宇默不作聲地看着腳下蹲着的女人,他背對着光,此時,他可以看見劉莉莉那張傻乎乎笑着的臉,而劉莉莉卻不能看到他此時的目光,他現在的表情是喜是怒,她都不知道。
她正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因爲長時間這樣蹲着,血液不循環而變得麻痹,見她沒站穩差點摔倒,吳昊宇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
劉莉莉一驚,也下意識往吳昊宇扶在她手臂上的手看去,她沿着那雙手擡眸,正好和吳昊宇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此時的他,那雙眼睛再次歸于平靜,沒有了那天的陰郁與兇狠。
他淡然地看着她,“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當然是擔心你。”她自然而然地說了,沒錯,就是要這樣,把自己想說的通通告訴他。。
她緊了緊拳頭,見吳昊宇忽然放開了剛剛扶着她的手,劉莉莉一急,雙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肘,眸若清泉,定定地注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