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幽深的走廊,夏洛煙一身淺綠色複古長裙,深棕色細小蛋卷長發落在兩肩,她的腳步停在了這所平日裏緊閉着的門前,今天,這扇門竟是敞開的。
這扇門後面就一個禁閉的溫室花房,她還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裏,她被那個叫做K的男人帶到花房裏,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他看起來沉穩而又神秘,還有一雙深邃的眼睛,隻是那眼睛充滿了煞氣,陰鹜之中卻隐隐透着一股深沉與憂郁。
她不知道他是誰,隻記得大家都喊他紀少,隻是,那天以後,她就不再見到那個男人了。
今天,這個花房再一次敞開,她微微提起長裙,擡腳跨進門檻。
這花房還是跟那天一樣,靜谧而又神秘,狹小的空間裏,卻蘊藏着無限的生命。
隻是她很奇怪,爲什麽這件花房不見天日卻可以将這些生命涵養得那麽好,在一片紅色的花瓣上停靠着一隻蝴蝶,她輕輕蹲下身,看着那微微撲動的雙翅,細細一看,這蝴蝶的雙翅長得很是奇特,不對稱的翅,更特别的是它上面的圖案,一邊像是女人的面孔,另一邊卻像一個骷髅。
夏洛煙不由自主地伸出白皙的手,慢慢向它靠近,但還是驚動了它,蝴蝶撲動起翅膀,似乎帶起了一陣風,從她的發絲輕輕劃過。
“你在做什麽?”
男人忽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夏洛煙一驚,她連忙站起身,目光對上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是禁地。”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淡定從容,正準備離開。
“站住!”
夏洛煙的腳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地停了下來。紀暮寒走到她的面前,那雙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那眼裏閃着的光好似銳器,似乎可以穿透一切。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這裏。”
他的聲音冷酷冰冷,夏洛煙内心毫無波瀾地離開了。
“那個夏小姐是誰呀?”
她聽見有人正在竊竊私語,議論着她,這是她來到這裏之後漸漸習慣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就被帶到了這裏。
“我看到那個夏小姐,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丁小姐。”
“是呀,丁小姐從那天以後就沒再看見了,有人說她已經不再人世了。”
“天哪,被紀少這樣的男人愛上也太慘了吧!”
夏洛煙本該對這種話題絲毫不感興趣的,可是,她卻在聽到“丁小姐”這個稱呼時不由得停住腳步,甚至往此時正在小聲讨論的女傭們走了過去。
“夏……夏小姐!”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她們慌了起來:“沒……沒什麽……”
夏洛煙不太能理解她們爲什麽要那麽害怕,她柳眉蹙着,正還要問下去,卻看見她們忽然震驚地看向她的身後。
夏洛煙回頭看去,兩個高挑的男人身影。
“紀少,她們都是剛來不到兩年的,年紀又比較小……”
“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下人,我不需要。”紀暮寒冰冰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K接下來要說的話。
紀暮寒轉身就要離開,忽然又停下腳步,“那個女人,我也不想再看到她。”
夏洛煙聽得出來,他說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這……紀少,這恐怕……”。
“我的話你都不會再聽了,是吧?”紀暮寒冷厲的眼神向對方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