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鄧陽一隻手牽着李湘城的手，另一隻手插在褲兜着，倆人充滿閑情逸緻地漫步在湖邊。

“這裏的夜色也很美呀。”

鄧陽聽着她的話，又循着她的目光往那倒映在湖面上的月影看去。

“你等等。”

李湘城見鄧陽忽然蹲下身，看起來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你在幹嘛？”她低頭，将一側的頭發别到耳後。

“我找點東西。”

“好了。”鄧陽手中拾着幾顆石子，然後拿出一顆向湖水抛去，随着一聲“噗通”的落水聲，水花四濺。

李湘城搖了搖頭，“你怎麽跟一個孩子似的。”

“你也試試。”鄧陽遞出一顆給她，黑暗中，李湘城看見他俊眉微挑，嘴角帶着笑。

她笑着拿過他手心的石子，然後朝着湖水的方向擡起手。

李湘城定定地望着前方，眼睛不由得瞪大起來，她身體僵在那裏，保持着剛剛的姿勢，放大的眼瞳裏充滿了驚愕。

“你怎麽了？”

她聽到鄧陽的聲音，可身體還是不受控制，一動不動的。

“湖水裏……好像有什麽?”

就在她顫抖着唇說出這句話時，湖面上冒出一個女人的頭，慘白的臉朝着她看，有那麽一瞬，她的心裏頭除了害怕，似乎還有另外一種滋味，是堵在她心裏，讓她喘不過氣來的。

“湘城，湘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隻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虛缈了，有一個女孩浮出水面，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像是來找她索命，她害怕，卻沒有将恐懼喊出口，仿佛此時的自己就連求救都顯得奢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自己欠這個女孩一條命。

直到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她的思緒才猛地抽回來。

她回過神，看見在月光下鄧陽那張俊美的臉正面對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你剛剛怎麽了？”

李湘城低下頭，眨了眨眼，再擡頭看去，前方依舊是平靜的湖面。

她揉了揉太陽穴，“我剛剛好像出現幻覺了。”

鄧陽看着她，眼神深沉，淡然中帶着些許不安，“你看到什麽了？剛剛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她搖搖頭，“沒什麽，隻是幻覺，我們回去吧！”

鄧陽注視着她，感受到對方還未散去的恐懼，他點點，扶上她的肩頭離開了湖邊。

他們回到肯叔的家，婷婷還在陪着肯叔聊天，聊的都是她這幾年在外頭獨自生活的日子，那些或苦或甜的經曆聽得肯叔時不時拍拍胸口，伴随着怔怔的咳嗽聲。婷婷許是肯叔的老來女，剛剛二十四的她，父親肯叔的年紀很大了，身體也不是那麽好。

“肯叔，我們要離開了。”鄧陽牽着李湘城走進屋内，對他說。

肯叔的眼中有點怔神，似是對感到有些突然，然而，天色已經不允許他們多呆。

“那麽快呀！”婷婷也是很不舍，她才剛剛跟父親聚在一起，現在一走，下回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

“婷婷，你明天還有課呢！”。

鄧陽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她笑了笑，看來自己真是一時太高興，都忘了自己還處在上學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