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也足以給人一種凄然郁悶的感受。

鄧陽看着李湘城那對蹙得很緊的細眉，讀着她此刻的心情。

“你忘了，她曾經算計過你？”

李湘城眸光微動，輕抿着的唇瓣微啓:“跟她相比，我真的很幸運，哪裏還有什麽可以記恨她的，她明明也該有一對愛她的父母，陪着她的朋友和親人，爲什麽人與人的命運會那麽不同？”

鄧陽輕輕勾唇，拉起她的雙手，“即使命運再不公，也不能成爲她去傷害别人的理由，她做的事情雖然也有身不由己的，但她還是陷入了其中，那一次，她是真的想要毀了你。”

李湘城尋思片刻，雙手環上他的腰，側着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輕聲說:“我知道你說的這些，可是，如果她真心悔改了，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原諒她。”

鄧陽笑着抱緊她，“既然這樣，我會幫她找最好的辯護律師，盡量争取讓她減刑判刑。”

“嗯。”

“好了，下樓吃飯吧。”鄧陽牽起她的手，倆人一同走下樓。

“奶奶，您昨晚睡得好嗎？”他人還沒走到飯廳，聲音已經傳到了此時坐在飯桌前的老人的耳朵裏。

老人黑着一張臉，不悅地說道:“你們呐，整天不知道在房間裏磨蹭什麽，老是讓我這個老東西在飯桌前坐着等你們。”

“對不起，奶奶，我以後會注意的。”李湘城垂眸道歉。

老人抿抿嘴，看向鄧陽，“我要說的是你，小陽。”

“對不起，奶奶，我錯了。”鄧陽一副乖巧的樣子低頭向她道歉。

“你們以爲我說的是什麽?我是氣你們每天都在房間裏，什麽時候可以給我造一個曾孫呀？小陽，我現在就必須說說你。”老人放下手中的筷子。

鄧陽剛剛以爲奶奶隻是跟平時那樣耍耍小脾氣，隻要他跟以往那樣道歉，老人很快就會原諒他，這是他走了很多年的套路，這現在，奶奶似乎真的生氣了。

“小陽，你這孩子怎麽那麽沒有責任心？你老婆懷孕了還不好好照顧，居然把剛剛懷上的孩子給打掉了？你說你安的什麽心？”

“什麽?”鄧陽皺起眉頭，不解地看着奶奶，又看向李湘城，“湘城，奶奶說的是真的？”

她點點頭，“是真的。”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鄧陽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老人搖搖頭，“你們呀，兩個人都一樣糊裏糊塗，連懷了孩子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把孩子都也流掉了。”她又心疼地看向李湘城，“醫生說，湘城現在的身體情況連懷孕都困難了。”

鄧陽怔怔地看着身邊的李湘城，“所以，那天是因爲這件事？”她哭的原因竟是這個……

李湘城扯起一抹笑容，“沒關系，鄧陽你上次不是說，懷不上大不了可以使用試管嬰兒嘛。”

鄧陽靠着椅子，一隻手放在桌面，還握住湯勺，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臉上的神色很凝重，“李湘城，你說怎麽回事？”

老人不滿的皺緊了眉頭，“你這小子，這是什麽語氣，你沒有照顧好湘城，這孩子會沒？現在你這個樣子倒像是質問呀。”。

鄧陽的語氣緩和了些，“奶奶，我不是在責備誰，這是我跟湘城的事，我們必須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