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陽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瞳在黑暗中慢慢放大,這是一個幹淨整潔的房間,房間布局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他剛剛不是在看守所嗎?怎麽醒過來會在這裏?這是哪?
他掀開空調被,空調裏鑽出來的冷氣滲入皮膚上的毛孔,他不禁打了個哆嗦,下了床找到床頭櫃上的遙控器調整了溫度。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都市夜景。從這個方位看,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才想起來,他回到湘城了,話說,他剛剛怎麽了,爲什麽會夢見自己睡在看守所?
手機突然響起,鄧陽走到床邊拿出手機,是他的母親打來的,這都半夜了……
“喂,母親。”
“小陽,聽說你回國了,怎麽都不先告訴我一聲?”
鄧陽用手指捏了捏眉間,“對不起,我回來的畢竟倉促,昨天剛剛給姥姥送完終。”
那端傳來母親輕歎的聲音,“那好,你最近不要太累了,奶奶那邊幫爸爸媽媽問聲好。”
“嗯,知道了。”
他感覺有些疲憊,一場噩夢把他弄得渾渾噩噩,他身體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年了,距離他跟她分手那天,也就是上一次見面已經整整過去一年了。
東方的太陽露出了半邊頭,魚肚白的天空下,他離開了酒店,将停車位上的車子慢慢移出來。
他剛要發動引擎,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個白衣襯衫的女孩張開雙臂擋在他的車前。
鄧陽發怔了半秒不到,眼前的女孩一臉恐慌地看着擋風玻璃内的他一瞬,又跑到他的副駕駛座的車門使勁拍打。
“救我,有人要殺我。”
鄧陽拉下車窗,對車外的女孩詢問:“不好意思,你有事嗎?”
“拜托你了!”女孩說完,未等他反應過來便上了車。
“喂,你做什麽?”鄧陽蹙起眉。
“快開車,拜托你快開車!”
女孩倏地将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見着了鬼,在鄧陽一臉茫然的時候,她蹲下身,蜷縮着躲了起來。
“有人要殺我,快開車。”她幾近咆哮地開口。
她這一聲讓鄧陽的肢體控制不住地照着她的要求做了,車子有如疾風掃落葉一樣啓動了。
鄧陽有些煩躁地皺着眉頭,一想到自己昨天夜裏噩夢纏身,現在又冒出一個瘋瘋癫癫的女孩跟他說自己被追殺,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照着她的要求做了。他眼角瞥向還躲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的女孩,看着白白淨淨的,怎麽像是精神病院逃出來的患者。
“喂,你去哪?”
女孩聲音顫抖地回答:“回A大。”
“A大?你是大學生?”
對方還沉浸在自己恐懼的世界裏,根本顧不得聽别人在問些什麽。
“你剛剛說有人殺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對不起,對不起……嗚……”她忽然雙掌蓋住了雙眼哭了出來。
鄧陽幾乎确定了這個女孩就是精神病患者,他深深地皺着眉,但她的哭聲卻不知爲何,牽動着他的情緒。
“你對不起什麽?我不過是問你誰要追殺你,還是說你臆想了什麽人要殺你?”
“是他,追……過來了,他一直沒有死心……”她含糊不清地說着。。
她的哭聲令鄧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将車停在車站前,“你下車吧,自己搭車回去你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