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出校門直至上車,再到一路開車穿梭在霓虹燈照耀下的馬路上,李湘城側着頭靠在椅背上,眼睛看向窗外的夜景。
她不啃聲,腦袋裏卻一直在想着身邊的男人,對于他的靠近,自己一直秉着非誠勿擾的理念,可時間長了,她畢竟也是一個女孩,被這樣三番兩次地撩動心弦,她終究被擊垮。
這也是她心煩意亂的原因,因爲她依然記得,有那麽一個人說要等她,這個男人不是别人,而是,紀暮寒。
那邊的你,還好嗎?
她一直爲對方堅守着,隻因爲他們曾經的諾言。
不記得過了幾年了,這裏的時間跟那裏的不一樣,她不确定自己再次回去時,是否還可以遇見他。
一直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你在想什麽?”
她循着對方溫和的眼神看去,那雙漆黑的眼眸泛着的光澤猶如夜幕星河,深邃又迷人,微彎的眼梢透着他此刻的溫柔,他淡淡揚起的唇廓動了動:“希望你此刻想的都是我!”
“鄧陽,你……”
她猶豫着要不要問起那個人,也許鄧陽見過他了,也許他什麽都知道,就是問也沒有關系。
“怎麽說到一半又不說了?有什麽事嗎?”他還在操控着方向盤的手騰出一隻,輕輕地碰上她的腦瓜子,溫柔地牽起一抹笑,“在我面前不要有任何拘束,畢竟……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是呀,後來她跟他結婚了,爲什麽?難道自己真的不再遵守那個約定了嗎?
“你該不會是在想丁凝的記憶吧?”
她有點吃驚,竟被猜對了!
“沒什麽。”她輕聲道。
鄧陽微微皺起眉毛,她剛剛分明是在想事情。
他們在一家面館下了車,李湘城喜歡吃面的事情,鄧陽一直牢記在心。
“原來你知道我喜歡面食啊。”她悄悄瞟了他一眼,但依然是欣喜不形于色。
“當然。”
這家面館的光線是暖色調的,還播放着輕緩的樂曲,不是當下的流行音樂,而是古典派的,但不限國籍,卻是以美國鄉村音樂居多。
“你常來嗎?”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對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擡眸,淡然一笑,說“隻是記憶裏好像沒有這家面館,所以一時興起就帶你來了,這樣又多了一個跟你制造回憶的地方了。”
幾分鍾後,幾個服務員帶着小提琴走到他們的餐桌旁邊,上奏了一段優美朗朗曲子,宛若涓涓細流淌過心坎。
她不是很懂得欣賞音樂,更讓她注意的事,鄧陽這種爛漫的手段還真的,有點老套!
演奏結束,李湘城輕輕拍了拍手掌,帶那些人都走了,她才冷冷清清地說了句:“你這套路過時了,不得人心呀!”
鄧陽揚眉,不解道:“你說什麽?”
她撇撇嘴,給了他台階了,他自己還有繼續問,那她也隻能直說了。
“我說你這樣的包場子請樂隊,這不是電視劇裏才有的橋段嗎?你怎麽好意思拿出來用?”
“李湘城,你真的誤會了,剛剛的,不是我的傑作!”
“行了,大男人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鄧陽難得看見李湘城這般大大咧咧的模樣,竟讓他别害羞?話說,她真的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