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莘雲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比二十年前蒼老了許多,但對方曾經的五官卻深深地烙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即使歲月劃過了他的臉龐,留下了黑斑和皺紋,她依然能夠一眼認出他。
她略帶疲憊的臉上沒有絲毫起伏,“你回來了?”
極其平淡的語氣,聽不出這其中是否蘊含着一個人在承受着多年等待着另外一個人後累積下來的怨恨和憤怒,抑或是等待的人終于出現的欣喜和感動。
這麽多年了,在外頭經曆各種風雨,他以爲自己不再受感情牽絆,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兒女情長,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和自己當年最深愛的女人見面,他還是落下了眼淚,林威一邊落淚一邊點頭,“是,我來看你和女兒了。”
湘城等人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們,沒敢有任何打擾。
“你還回來做什麽?爲什麽不在外面過一輩子算了,爲什麽這個時候回來了?”趙莘雲這番話瞬間打破了林威剛剛那一刻的所有幻想。
“莘雲,這個時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你?”趙莘雲揚起嘴角笑了皮肉在笑,内心卻不在笑,她顫顫巍巍的身體使勁挺直,伸出手指指向病房的方向,“裏面的躺着的,是我的女兒,她生病了,這麽多年來,她大大小小的病都是我陪着醫治的,她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打打理着,我們就這樣相依爲命地生活着超過了二十年。而你呢?你做過什麽?這樣的結果你開心了吧!”
“莘雲,你……我知道自己錯了。”林威的瞳孔倏然一縮。
眼見着趙莘雲的情緒越來越失控,李湘城和鄧陽立馬上前扶住她。
鄧陽見對方不對勁,蹙了蹙眉,“湘城,讓趙阿姨到那邊坐坐。”
李湘城有些怔猝地點頭,“好。”
話畢,他們将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阿姨,你冷靜點,一定要保重身體呀。”李湘城蹲下身,一邊給對方按摩這雙手和雙腳,一邊安慰。
吳昊宇目光犀利地看着一旁手足無措的林威,擡腳走向他,淡淡的說了句:“你先走吧。”
林威臉色一沉,目光轉向這個年輕的男人,他将吳昊宇打量了片刻,眉頭慢慢地皺緊,道:“我們,見過?”
吳昊宇的十指倏然攥緊了,他呼吸一滞,警惕地看着對方。
“你是小栀的朋友?”冰冷的氣息漸漸散去,林威也看似有些漫不經心了。
“是。”吳昊宇還是沒有放松警惕,觀察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林威輕呼了一口氣,其中一隻手很自然地放進了褲兜裏,“那我,我就在走廊那裏等着,小栀有情況了麻煩告訴我一聲好嗎?。”
吳昊宇尋思片刻,點頭道:“好!”對方是小栀的親生父親,他終歸還是有點權利知道女兒的身體狀況的。
即使如此,吳昊宇看着自己的眼神還是有些不對,林威隻是微微勾起嘴角,但眼眸卻暗了幾分,“謝謝你了,還好小栀有你們這樣的朋友。”。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趙莘雲好一會兒後默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