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的夜裏,吳昊宇背着雙肩包回到了家。
屋内,吳母靜坐着等待已久,但她正深陷沉思,沒有注意到吳昊宇回到家的動靜。
“誰?”她精神緊繃,目光犀利地掃向四周。
“媽,是我,你怎麽了?”吳昊宇站在洗手台旁邊,不解地看着因爲驚恐而瞪大了眼睛的吳婕。
她松了口氣,“是你呀。”
“不是我還會是誰。”吳昊宇沒有多想,淡淡道。
“昊宇,媽有話要問你,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學校要保送你出國念書的事情嗎?現在怎麽樣了?”
吳昊宇怔了怔。
“媽,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小栀生病了。”
“哦,是,你說過。”吳婕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
“媽,你怎麽了?有心事嗎?”吳昊宇覺察母親有些不對勁。
“沒事。”吳婕報以淡淡的笑容,她垂眸,像是在尋思,然後又忽然擡頭,有些急促地問:“昊宇,你之前不是說準備出國留學嗎?資料準備得怎麽樣了?”
吳昊宇堅毅的唇微抿着,看了母親一陣,他才将目光移開,“媽,出國的事先緩緩吧,現在小栀生病了,她是我的朋友,在這個時候,我想留下來陪着她。”
話說到這裏,吳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的恐懼和不安又不敢讓對方看出來。滴滴答答走動的鍾聲讓她的心情更加焦躁起來。她的十指不自覺地攥了攥,很快又舒張開,臉上的不安感也察覺不出來了,仿佛剛剛在她的臉上浮出的微不可聞的慌張都是别人産生的錯覺。
“昊宇,找個時間我也去看看小栀,畢竟,也算是看着長大的。”
吳昊宇嘴角浮起欣然的笑容,“好,小栀會很高興的。”
吳婕眼色微沉,踱步沒入黑暗的走廊裏。剩下吳昊宇獨自留在客廳,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沙發旁的桌面上的母子合照。
他往沙發坐下,端起相框,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變得很是感性,許是對未來的預見讓自己開始感到不安了,抑或是小栀最近的變故讓他更加珍重身邊的人。
翌日,拂曉的風比平日冷了幾分。天空中飄揚着不合時宜的風筝,那風筝的深黑顔色讓人不難察覺,它的出現像是有備而來。帶着某種信号。
這是申睢詠來到這裏第二次收到對方的信号,強烈的感覺告訴自己,他的夥伴吳婕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在布滿晨霧的林子裏,中年女人扮成早起晨跑的模樣,徘徊在距離住宅區不遠的郊外。
“吳婕。”
随着一聲呼喚,她停住腳步,将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申睢詠着急地問道。
“他們找過來了。”她平靜地說着。
申睢詠神情僵住,“你确定嗎?”
她點頭,“是當年的小男孩,他現在長大了,也想在組織裏做出一番有影響力的事情來,我覺得,他會把我們帶過去歸罪。而且,他的野心遠不止于此。”
“你說的是那兩兄弟?”
“是弟弟,哥哥早已經跟我們一樣逃離了組織,你忘啦?”
“我沒忘。”申睢詠沉思,“他已經來到這裏了?”。
吳婕的眉頭緊緊地擰着,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