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山踱着步子前進,這裏回聲嘹亮,他的皮鞋踏出的哒哒聲回蕩在這條又長又空的走廊上,聲控燈随着他的前行靈敏地亮起來,這裏光線過于明亮牆壁而地磚又太過光滑,反光的效果給他一種不怎麽舒适的感受。
每一扇門都是用一種特殊材料制成的,他根據紀暮寒的指示做着每一步動作才可以這樣成功地靠近,看得出這個地方是爲多年來進行各項實驗而做好了充足的防禦準備。
“梁警官。”紀暮寒正坐在空蕩蕩的實驗室的工作台座椅上。
桌面整潔幹淨,并沒有擺滿實驗室該有的東西。
“這個地方,我已經很久沒有用了。”紀暮寒姿态慵懶地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桌面上。
“鄧陽呢?他來找你了。”梁羽山保持着以往冷靜的樣子。
紀暮寒不知道觸動了什麽地方,一道投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怎麽樣了?”紀暮寒對裏面的男人問道。
“紀少,他醒了。”
“好。”
投影瞬間關閉,紀暮寒站直身,“跟我一起去見他吧,他應該有很多話要講。”
梁羽山神情凝重,他還是對紀暮寒這個人很不放心,畢竟對方的底細,自己還沒有摸清楚。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另外一扇自行打開的機關門,這裏的溫度比剛剛走過的地方都低得多,剛剛出現的投影幕裏面的男人現在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然後向紀暮寒欠了個身就離開了。
前方是一張床,确切的說是一個硬邦邦的機器。裏面躺着的男人正是鄧陽,但他此時的樣子卻讓人聯想到電池,對,就是那種電池平躺在電池槽的感覺。現在的鄧陽就在這種狀态,一根根線管接觸着他的頭部,他已經睜開了眼,但似乎身體動彈不得,嘴巴也說不出話。
“你到底做了什麽?”梁羽山質問紀暮寒。
“我讓他回到過去走了一趟,相信會有很大收獲。”紀暮寒淡淡地說。
“你說什麽?”梁羽山眉間深深地皺着。
“鄧陽,你感覺怎麽樣?如果沒有什麽異常,我現在就把你身上這些東西處理好。”
見鄧陽眨眼,紀暮寒開始有條不紊地拆開那些束縛。
鄧陽坐起身,像是從玉棺複活歸來的吸血鬼,别說,還真像,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铮亮的燈光照射下更是顯得白得異常。而且也許是因爲躺了太久沒有動的緣故,他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些僵硬。
“我看到她了。”鄧陽聲音低沉地說道。
事情還要從李湘城失蹤那天說起,鄧陽首先想到了找紀暮寒,隻因關于那段不爲人知的事情,隻有他才是略知一二的人。
當時,紀暮寒隻是沉思了一陣,他告訴鄧陽千葉英子現在已經被他控制在手裏了,湘城的事情,千葉英子确實參與其中,但對于她的去處,對方也不可能讓千葉英子知道。
以鄧陽跟李湘城的關系,讓他去完成那段旅程才是最合适的,因此,他再一次啓動了時光倒流的設備,讓他回到過去,尋找那段空白的記憶。
“我看到了那個人了,我知道他是誰。”
紀暮寒眸光微動,“是誰?”。
通過那條送給李湘城的項鏈,鄧陽聽到了她說過的和聽過的話,通過這種“監聽”的方式,他知道了那個幕後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