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陽心湖蕩漾,從背後握住她的手,他這一動作還是讓湘城有些猝不及防,身體下意識的動作還是反抗的。
“湘城,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記起我。這麽久以來,很抱歉我不能陪着你,所以,我都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樣的事情。你知道嗎?一聽到你跟那個人共同生活了兩年,我就膽戰心驚。當我得知波波喊了那個人兩年的爸爸,我就更加難受了,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刃在心頭上一筆一筆的刮着,很疼很疼。你能告訴我,這些日子,你是怎麽過來的嗎?那個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湘城無聲地落着淚,這些年來,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無法撐下來,她多少次想過妥協,給波波一個完整的家庭,讓他也可以向其他朋友一樣喊着爸爸。但她就是耿耿于懷,那個夢中的幻影,卻随着日子一過去變得越來越模糊。
這晚上,他們躺在床上聊了很多,關于她醒來之後遇到的事情,如何得知自己的波波跟自己分隔兩地,每一個細節都讓鄧陽感到揪心。
鄧陽望着黑暗中的花闆,身體偏向湘城将她納入懷裏,唇瓣輕輕地摩挲着她的耳廓,輕聲問:“那後來呢?波波又是怎麽再次回到你身邊的?”
湘城的聲音止于此,她抿了抿唇,才;“是鍾元,他把波波帶到我身邊的。”
鍾元就是柯元,這是他們已經确定的事,隻是對于柯元一直以來對湘城的窮追不舍,鄧陽認爲這裏面還有隐情。
柯元和紀暮寒都來自于一個組織,但這個組織的存在卻無人知曉。
本來,他通過上回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時,在那裏得知了那個組織的成員還包括吳昊宇的母親吳婕以及申睢詠,也就是餘叔。
但現在,吳婕已經遇害了,餘叔又沒有了記憶,他們可以了解真相的人,目前就隻有紀暮寒和柯元了。
紀暮寒,他到底還藏着什麽秘密?
湘城和那個組織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朦胧的金色月光點綴着單調的夜空,鄧陽又一次失眠将所有的經過都回憶了一邊。
算起來,從他和湘城在朝陽雜志社重逢到現在整整度過了六個年頭了,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翌日,湘城睜開眼睛,便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人走茶涼。
她下樓,循着樓下的笑聲走去。
眼前的一幕讓她的心瞬間一軟。
鄧陽圍着圍裙,手還在忙着做早點。旁邊,波波也圍着一條迷你版的圍裙,跟着鄧陽有樣學樣,還時不時往鄧陽的嘴裏喂吃的。
這麽和諧的一幕,多麽友愛的父子倆,這一刻,親情的溫暖圍繞着她。
“媽媽,你睡懶覺了。”波波回過頭,皺着眉頭,用斥責的語氣道。
“子,誰叫你這麽跟媽媽話的。”鄧陽朝着家夥懶洋洋地挑起眉頭,樣子痞痞的。
波波嘟起嘴,不滿地喃喃:“爸爸偏心。”
湘城失笑,走到廚房裏面望了一眼他門精心準備的早晨。
喲,還真的有模有樣!
她對波波比了一個贊揚的手勢,正準備走,身後的鄧陽的聲音卻帶上了脾氣。
“那我呢?”他揪着湘城的衣角。
一個大男人做着這種撒嬌的事,湘城本應該覺得很不和諧,她回頭看去,她的心竟被軟化了。
記憶似乎一點點漫了上來,鄧陽幹淨挺拔的下巴的沐浴在陽光下,嘴角揚着笑容,眉眼間浸透着溫柔,也是這樣對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