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淚竟不知不覺盈滿眼眶,即使隔着氤氲水霧,湘城依然清清楚楚看到了吳昊宇眼神中的怨恨。
“對不起,昊宇!”
“李湘城,是你害了我。”許佳拽起湘城的頭發。
頭皮被用力拉扯的疼痛讓湘城忍不住發悶呼。
吳婕将湘城拽了回來,眉眼蘊起柔意,伸手撫摸着她,“湘城,我們是來救你的,你一定要藏起來,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讓自己落入他們的手鄭”
這一刻,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往下滴,湘城擡手握住對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伯母,爲什麽不告訴我?”
兩年前,鍾元帶着她一路逃跑,不是他在躲避警方,而是他們在避開組織的視線。
柯元和K手足兄弟,他們的母親帶着他們改嫁給他們的繼父,殊不知對方是一個酗酒賭博qiaochan樣樣做盡的惡人,每晚喝的爛醉回到家,繼父就會用各種手段虐打他們兄弟倆和他們的母親。皮帶抽打、用煙頭燙傷他們的皮膚,将幼的他們關進黑屋,一關就是一個星期。最嚴重的那會兒,兩兄弟被社區工作人員從黑屋帶出來時,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具即将要散架的瘦骨。
那年,科元隻有9歲,而他的大哥K也不過14歲,他們的繼父因爲dubo欠下一筆巨債,做了慘無壤的決定,将他們的母親賣給了人fan子越了非洲。也是那一次,他們兄弟才下定決心要做出他們早就想要做的事情。
一個剛滿14周歲的男孩和他未滿10周歲的弟弟,聯手制造了一場兇殺案。K從那時候就已經展現了缜密的作案思維,整個案發現場沒有一絲破綻,完美的設計成了一場連警察都無從懷疑的自殺案。
大家都覺得,這個罪惡的男人死的應當,虐待未成年人和自己的妻子,參與買賣、婦女的不正當勾當,幾乎無惡不作,大家都被同情心蒙蔽了雙眼,都希望兩個可憐的孩子今後不要在受苦。
也是那年,吳婕以他們的姨的身份出現,帶走了兩個孩子,組織需要這樣的孩子,他們在那裏接受教育,學會了如何在外人面前隐藏内心想法,如何更加缜密的去做一件事、如何不許自己動手,就可以讓利用别饒心理,讓對方放手去做某件事,從而達到制造社會的恐慌……
這也就有了後來的蘇曉和吳婕的案子,科元成功讓馮袁和林威在欲望與仇恨作祟的情況下突破自身的防線去實施心中的所想。
繼父對科元的影響太大,即使時間過去了二十年,童年的那些畫面至今還存現在科元的意識裏。他還在進行着角色扮演,繼父的影子伴随了他,讓他迷失了自我。
原本,湘城以爲他就不再是她以爲的高中好友科元,一切都是他的角色扮演遊戲,可是,在葡萄牙生活的那段日子裏,她卻看到對方不一樣的一面。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掙紮着,在跟自己的另外一個人格做着鬥争。
他在意識清醒的時候告知了湘城一切事情的真相,并且将波波帶回到她的身邊。波波一出生就被組織帶到了實驗室,作爲血庫裏的實驗活體,在世界少有的血型裏,波波擁有了和湘城一樣的血型,這是組織發現的繼湘城之後的第一人,也是世上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