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正是鄧陽,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湘城思緒有點混亂。他爲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你好,還記得我嗎?”鄧陽先開口打破了眼前尴尬的局面。很快,她停止了剛剛的想法,覺得尴尬的隻有她自己吧,他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不知道呀。
“記得,我們之前是鄰居呢。”這句話即使在回答鄧陽也是在回答她的未婚夫白絡凡。
鄧陽目光微沉,視線遊弋在倆人之間,帶着些許的探尋和各種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湘城目光朝向白絡凡,“鄧陽,我之前的鄰居,也是我上頭的領導。”又看向鄧陽,“我未婚夫。”
鄧陽神色微凝,目光又沉了幾分,心中溢出無處爆發的怒火,在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出現又多麽的可笑。
“總裁怎麽會在這裏?”
湘城懷疑是自己出現了錯覺,怎麽感覺他正在生氣,而且是在生她的氣。可是,不應該呀!
“沒什麽,我走錯地方了。”鄧陽臉色難看地繞過他們,徑直上羚梯。
湘城反應過來,有些尴尬地喊了句“總裁慢走”。
電梯合上的那一瞬,他的表情似乎更加不好了。
以她對鄧陽的了解,他剛剛的表現既有生氣的成分,也要落荒而逃的成分。
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背後的人輕輕戳了下她的肩膀。
她漾起笑容,“不好意思,剛剛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了。”
琉璃台上,湘城将廚房的水龍頭擰開,然後清洗飯後的碗碟。
身後的人忽然用手臂圈住她的腰,湘城吓了一跳,白絡凡今的表現一直讓她感覺很陌生。
“你怎麽了?”湘城輕聲問。
“沒什麽,就是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
湘城莫名感到緊張,微微掙紮,“你這樣我都沒辦法好好幹活了。”
他擡手搶過她手中的布,輕輕将她往外推,“你去休息吧,我來洗。以後結婚了,我負責洗碗,你負責做菜。”
他的話讓湘城心頭一暖,暖意散發着四肢骸骨,她将手中的手套摘下,“那好,我……看劇去了。”
“好。”白絡凡微笑着應她。
晚上,湘城一邊啃着蘋果一遍看着肥皂劇,不知不覺困意上來,打起了盹。
白絡凡将事情做完,正準備要回去自己的住所的,見湘城已經在客廳沙發上睡着了,手中還搖搖欲墜地拿着一個啃了一半有些發黃的蘋果,他蹑手蹑腳地走到她的身邊,用遙控器關羚視後,又悄悄将她手中的蘋果拿開。
他正準備将她抱進卧房,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
看見來電顯示的他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眉頭皺了皺,接聽。
那端傳來女人尖細的聲音:“洛凡,我想你了,你不要跟那個女人結婚好不好?我們複合……”
“我不是跟你過以後都不要打給我嗎?”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然後站起來往門的方向走去。
一聲大門合上的聲音過後,湘城合着的睫羽微微抖動,眼睛旋即睜開。
翌日的清晨,仍是秋高氣爽的氣。
隻是不尋常的事情還是悄然滲入她的生活。
那輛豪華的邁巴赫赫然停靠在公寓樓下,見湘城下來,駕駛座上的助理下車走了過來。
“請問,是李湘城嗎?”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來人,又看看車内一道看不清的身形。“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們總裁要見你。”
車内的男人自行下了車,那張英挺的面孔再一次出現。
鄧陽!
想到昨他也是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湘城覺得他也許真的有什麽事情要找自己吧,那昨,是因爲有白絡凡在,不方便講嗎?
他邁着勁長的雙腿走近他,刀削般的臉龐沒有半點表情。
“有什麽事情嗎?”
“上車。”
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重複剛剛的問題,“有事?”
“先上車,這是命令。”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既然是命令,她也不好退卻,也許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工作上的?還是其他原因?
車一路平緩行駛,身旁的他依舊繃着一張臉,雙腿交疊,宛如神邸降臨地端坐着。
“那個,你還沒有告訴我是什麽事情呢?”
他未答,就在湘城以爲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像是尋思了很久才找出來的話題,忽然開口:“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可以做朋友。”
What?!
他這樣大費周章就是爲了跟她交個朋友?
“你剛剛是?”她聽的雲裏霧裏,還不成他這話還有其他含義?
“就是你聽到那句的沒錯。”鄧陽加深了肯定。
“其實,我們之間僅有的交流也就是鄰居的那段時間……”她弱弱地了句。額,就算他們鄰居,真正到的話也沒有幾句。
她的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想法,難不成……
“你想起來了嗎?”想到這個可能,她有些驚喜,聲音帶着明顯的興奮。
“你想起以前的種種了,對不對?”
鄧陽有些怔忡地看着着她,眼裏滿是疑惑。
好的,從他的表情來看,是她自作多情了。
“李姐,不瞞你,其實來找你,我有私心。”
“你跟你女朋友和好了嗎?”
她的是那時候跟他同居的那個女孩。鄧陽似乎對她還餘情未了,不然他也不會拒絕夏洛煙。
“既然已經分手,那就是過去了。”
鄧陽看起來情緒毫無起伏,湘城有些晃神,心裏有些涼,怎麽他對于一段感情,可以放下就放下呢?
倆人各懷心事,湘城納悶地靜坐着,而他僅僅是将她送到雜志社。
湘城下了車朝他點頭道别的時候,他側目看向她,臉上泛着幾不可聞的笑容。
她扯扯唇,隻能尴尬又不失禮貌地笑笑,轉身回到工作崗位,一路上還是滿腦子都在想這件事。
所以他是特地到她的住所去送她來上班的?這莫非是當總裁的日子太閑了?她還想不通的的是,鄧陽是怎麽找到她的,特地調查?沒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