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現得..很明顯嗎?”沈缙凡覺得自己還好吧,不過說真的,剛剛進傾歡的時候确實是有一陣子放松感,可這會似乎就又凝重了起來。
仿佛整個人的面前都壘起了一座厚厚的高牆來,壓抑的感覺十分的濃重。
四方前後看了看沈缙凡的狀态,如果說昨天在醫院那是急躁,那麽今天更多的是抑郁。
他擔憂地點頭:“是啊凡哥,我真是從沒見過您今天這個樣子。”
這算是很真實的反饋了,可莫名沈缙凡就是提不起任何的歡喜來,哪怕是面對面前這群歡脫的男男女女,他的腦海都還是不受控制的想起蘇嬌然來。
滿腦子似乎都有蘇嬌然正在到處亂跑,他記得她暈倒時候的樣子,問自己是不是擔心她死時候的樣子,還有那一聲聲柔柔的‘殺了我。’
他頓時煩躁感上來,沒有控制力道的把手中水晶杯用力放到桌面上,這下一來直接惹得大家的關注。
四方見所有人視線過來,爲了不讓沈缙凡成爲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于是趕緊揮手,道:“沒事沒事啊,你們玩你們的!”
言畢他跟着就又沉頭下來問道:“凡哥,您有啥想不通的,和我說說呗。”
聽見有人願意和自己聊心事,又是一個自己絕對信得過的人沈缙凡也不喜歡藏着掖着,在感情方面四方确實會比自己還要有經驗多了。
他也算是情場高手了吧。
“感覺煩,莫名其妙的。”
“因爲..蘇嬌然?”四方鬥膽一問。
沈缙凡冷瞟了他一眼,眼神中還帶着明顯的困惑不解:“你和我說說我這算是什麽心态?”
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啊,就是一想起一個人心裏頭就開始悶悶的,好像是被放進了一個空氣稀薄的房間裏面一樣。
沒什麽太大的悲喜,但就是覺得不舒服,尤其是那個人還會時不時的提起來,又毫無預兆的想到很多關于對方的點滴。
四方其實很想說這也許是愛的前兆,可話到嘴邊看着沈缙凡眉頭深鎖的模樣就又收了回去。
他想,這個時候說這個沈缙凡一定是不願意接受的,還是保守一些好了。
“凡哥,您會不會是因爲蘇嬌然突然間生病了有點不能接受啊?”
畢竟事出有因,一個健康的,又加上本身身爲醫生很注重身體功能的人患病的概率本來就比旁人低一些。
而蘇嬌然卻得了哮喘,不是上天注定,而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是,我好像一想到她生病了就渾身提不起勁來,”沈缙凡的聲音小到被周遭轟轟烈烈的音樂聲包圍,就隻有四方能夠聽見。
他嚴肅地望向四方,看起來真的是很渴望能夠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現在隻要一想起蘇嬌然柔柔弱弱的樣子整個人就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種沖動,那種沖動一直指引着要我去把她從醫院抓出來和她大吵一架,還想要聽見她用那些惡狠狠的話和眼神來威脅我。”
“四方..”他再道:“我覺得我病了,奇怪的病。”
是的,四方也想說沈缙凡确确實實是生病了,潛移默化間也已經病入膏肓了。
他愛上了蘇嬌然的驕傲自信,愛上了她能夠在演講台和搶救室都熠熠生輝的獨立自主。。
這也是爲什麽他不能看見蘇嬌然脆弱的模樣,那于他而言也是一種變相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