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全車廂内剩下的全部都是心跳的聲音,有沈缙凡的,有四方的,也有司機的,唯獨隻有蘇嬌然一個人的心跳平穩得仿佛不存在那樣。
誰都沒有想到蘇嬌然在問完‘我美嗎’的問題之後竟然還會問這麽深刻的問題。
你會愛上我嗎?
這個聲音開始在沈缙凡的腦海裏快速擴散,就和病毒一樣,特别迅速的在蔓延開來再從心間流淌進血液裏。
他有點兒坐立難安了,椅子上就像長出了很多小毛球一樣鬧着他。
可蘇嬌然除了換來他滿臉的不自然就沒有換來任何的聲音,她索性不爲難沈缙凡,歪頭看向了前面神經緊繃的四方。
“四方,你說呢?你跟了沈缙凡應該也不少年了吧?”
這個問題四方是能夠回答的,而且也深谙着正确答案。
可,他該怎麽說,他怎麽敢說。
“蘇醫生,您可不要忘記了您和沈總的關系。”他想了很久,才一本正經地給了這個答案。
而蘇嬌然不往心裏去:“關系,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我和你們沈總是仇人啊。”
她全程沒看沈缙凡一眼,卻也知道他臉色極差:“不過,日久生情,因恨生愛,四方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四方緊張死了,蘇嬌然恰巧要的也是他的緊張,從這份掩飾得并不高明的驚慌中她清楚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醫生開這種玩笑還真是令人意外。”
“我也蠻意外,但是感情的事情不就是處處充滿着意外嗎?”
終于,身邊的男人聽不下去了,他極度不願意承認自己降到了這座意外的陷阱中去,他想否認。
爲了不暴露任何内心的想法,沈缙凡換了一種說話方式,而這樣的提醒直接沖進了蘇嬌然的心窩上。
“蘇嬌然,你難道忘記你深愛的耿嘉賜了嗎?”
他一問,蘇嬌然心一緊。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蘇嬌然還真是沒有想到過,但是她想無論如何耿嘉賜會理解的,她情願做的飛蛾撲火不過就是在爲他們之前搏一個未來。
倘若他不理解,那自己也認了,畢竟要一個男人接受一個支離破碎的女人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她釋然一笑,總算是找到了理由騙過了自己:“比起愛情,我更想要好好活着。”
活下去要什麽她蘇嬌然換不來?
“所以你就想用這樣的手段來接近我,順勢再報複我,是這個意思嗎?”
“如果說是的話,那也是你沈缙凡給我的靈感,不然我怎麽至于做出這麽一番驚天動地的決定。”
“你聽說過飛蛾撲火嗎?别最後火沒有撲掉連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
蘇嬌然偏頭看向沈缙凡,雙目純粹到仿佛點綴了星河:“飛蛾撲火那也是它生命盡頭最後的光,我是飛蛾,可我也想要抓住光。”
她想拼一把,以前考試能拼爲什麽換做了這件事就不行了?
拿出自己醫考時候一半的堅韌來對付沈缙凡就夠了,蘇嬌然總是這麽想着,她信命數,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也莫強求。
答案是天定,搏不搏取決于自己。
沈缙凡低聲笑起,停下後興意深重地道:“可我的身上沒有光,我從來都不是光明裏面生活的人。”。
“那你會願意上當之後走進光明裏微微發亮嗎?哪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