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意外,又何至于想着什麽時候發生呢?
“你也知道意外遲早都會來的,你說得對,嬌然是有分寸但你知不知道她所謂的冷靜自持摻雜了一半賭的成分在裏面?”耿嘉賜神色哀傷,他是漸漸冷靜了些,可想法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蔣詩雲隻是盯着他看,眼底的堅定也有了點蘇嬌然的影子:“所以你回去就不是賭了嗎?錯了,你回去這場賭局也許就升華爲了豪賭,你真要看着嬌然一步步走進無底洞裏去嗎?”
聞言,耿嘉賜安靜了下來,蔣詩雲見狀覺得有戲跟着說下去。
“嘉賜,我相信嬌然想要看見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你,她不辭辛苦給你找醫生,聯絡好這邊的一切事務她也許是想支開你,但我相信治愈你臉上傷痕的成分是大多數的。”
耿嘉賜低下頭,搭在藍白病号褲上的手指蜷縮起來,他的睫毛很長令人看不清楚眼底的猙獰已經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他抿了抿唇,努力後才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面對着一個像是孩子的男人,蔣詩雲似乎也感覺到了蘇嬌然的擔憂,她不知具體卻猜得到大概。
如果放任這麽一個一激動就會孩子氣的男人在危險的圈子裏真是太可怕了......
思及此,她窮追猛打,接着道:“你現在鬧着說你要回國,帶着什麽回去?一身孩子氣?還是你臉上難看的這塊疤痕,耿嘉賜,嬌然是我姐妹,我了解她,你帶着傷疤回去是想要時時刻刻告訴她你們經曆了怎麽樣的一段不堪回首嗎?”
“當然不是!”耿嘉賜猛擡頭,急于澄清自己的目的。
可蔣詩雲當然知道他不是這種人,但事已至此她必須用這些來激着耿嘉賜。
她身周迸發着作爲說客的威嚴,問出了關鍵:“你還走嗎?”
該說的都說了,她也不能綁着捆着耿嘉賜,決定權在他,就看他如何決斷了。
而耿嘉賜想通了,他微微搖頭,蔣詩雲也知道他是心有不甘的。
“不走了。”他雙眼無神,像是失魂。
蔣詩雲笑不出,站了起來,看向外面雷電轟鳴,忽然伸出了手。
“你要什麽?”耿嘉賜問道。
“手機給我。”
“你要手機做什麽?”
“給我。”
無奈耿嘉賜隻能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手機,交到了蔣詩雲的手心中,她點開屏幕,密碼很好猜,是蘇嬌然的生日。
打開後,她直接點了機票訂購的APP,在點下退票按鍵之前,她多看了一眼耿嘉賜:“你确定不回去了是嗎?”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樣,嬌然也把話說清楚了,我回去她不會開心的。”
聽到了耿嘉賜的确認之後蔣詩雲按下了退票的按鍵,很快一系列的流程就已經開始走動。
她把手機還給耿嘉賜,歎息聲始終存在在房間内:“我把機票退了,嘉賜你聽我一句勸,你愛嬌然,我也愛她,但我想我比你更加理智,因爲我知道我該怎麽做才能夠幫助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耿嘉賜的聲音輕飄飄的。。
“她讓我别多問,好,我不問,因爲我知道一旦我也牽連進來以她現在自顧不暇的狀态隻會是負擔,你也一樣,好好待在這就是在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