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姿然不是蘇嬌然,她沒有她沉得住氣的性子,相反一遇見百思不解的事情時候她就會想要立即刨根究底問個清楚。
這次也不例外。
她端着手裏沉甸甸的碗筷走進來,輕拿輕放的放進水池中,然後也挽起袖子和姐姐一起動手。
本來想讓妹妹好好在客廳看電視的,見她這股子倔勁蘇嬌然終還是忍住沒說什麽,由着她來了。
“姐。”
“怎麽了?”蘇嬌然的頭發捆得比較松散,散了一小撮下來的樣子瞧起來很是溫柔賢淑。
蘇姿然停下手裏的動作,鼓足了膽氣問道:“門口那個行李箱是做什麽用的?”
頃刻間廚房随着蘇嬌然手頭的動作流水聲靜止,但很快就又恢複了過來。
她漫不經心地說道:“出差用的,不然我這麽忙難道還能去旅行嗎?”
可蘇姿然沒那麽好騙,什麽出差,什麽醫學研讨會估計都是個由頭而已,也許有真在裏頭,但誰又知道會不會是沈缙凡又一次引敵入圈?
她接着追問:“你怎麽天天都在出差,再怎麽樣都隻是個醫生,一線難道不需要你嗎?”
“你不是這個行業的,懂什麽。”蘇嬌然逃避着話題,她就是知道蘇姿然想要聽什麽答案,可愣是沒法說出口。
“是我不是,”蘇姿然幹脆把手裏的水甩掉,看向蘇嬌然的時候很是着急:“你就直接告訴我,你這幾次出差沈缙凡是不是都有跟去?”
“姿然,你别多問了,在這件事情上姐姐不止說過一次了,謹言慎行謹言慎行,聽明白了嗎?”
謹言慎行。
蘇姿然倒是也想要坐到謹言慎行,可是她的脾氣就是這樣,況且不是人人都會對不公平嫉惡如仇嗎?
她有好多話想要說,可在看見姐姐認真洗碗連頭都不擡一下的時候也還是忍住了,她似乎覺得蘇嬌然已經把沈缙凡當成自己生活裏的一部分了。
甚至在面對他肆無忌憚的報複時候都也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樣真是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她還是沒說,哪怕話已經到了喉間,隻是接着問:“這一次你要去哪裏?”
蘇嬌然就知道妹妹忍下了這麽多話來并不能夠代表她真能不過問,她還在洗着手裏的碗碟,争取用自己的平靜換來所有人都能夠放寬心。
“這是公事,你個孩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還有,姿然我不想要從你嘴巴裏再聽見關于沈缙凡的一字一句。”
說完,蘇嬌然最後一塊碟子也被洗得幹淨反光,她放好後洗手,關水,終于可以留心來看妹妹一眼。
蘇姿然卻很着急,她原本是想要知道姐姐要去哪裏出差然後偷偷跟過去的,殊不知蘇嬌然字句都不透露,算是斷了她的念想了。
她看着蘇嬌然要走出去,就跟在她身後:“我這是在關心你啊,姐,你好歹告訴我一個地方讓我心裏有個底吧?萬一像上次那樣你突然失蹤了我和爸爸媽媽也沒辦法解釋啊。”
蘇嬌然走到電視櫃前,拿起車鑰匙,原本那邊總是放着一張自己和耿嘉賜的合照的,可自從那一晚沈缙凡摔壞之後她就再沒有擺放上去。。
有點傷感的掃過帶着相框塵灰的地方,蘇嬌然才收回了神:“行了别說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