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辭始終都在觀察着蘇嬌然的面部表情,他是親眼看着她眼裏突然提起了那麽一點小興趣,卻又立即被冷靜自持給壓蓋了下去。
他不知道這對于自己而言算不算有利:“沒事,蘇醫生不想聽我也不介意告訴你,反正您聽一聽也無妨的。”
“沈先生,這是您自願說的,我不曾承諾過您什麽。”
“那是自然,放心,我絕對不會強人所難。”
蘇嬌然打量起沈洛辭來,盡可能從他的表情中看穿他是不是有在和自己玩心思。
幾秒鍾之後蘇嬌然宣告了失敗,她沒能看透沈洛辭的想法,但聽一聽他想說什麽确實也無傷大雅。
她朝後靠去,做出一副要聽故事的模樣來:“說吧,我洗耳恭聽。”
沈洛辭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機會的,畢竟看得出蘇嬌然在這一方面并沒有咬得太死:“其實沈缙凡是一個私生子。”
“我略有耳聞。”
“但他恨沈家,你應該沒有聽聞吧?”
“沈家?讓我猜猜你和沈缙凡是一家人吧?”
“他是我名義上的堂哥,”提起哥哥這個稱呼沈洛辭眼底一嘲,他覺得這就是自己的恥辱:“當然,我們沈家沒人承認他。”
蘇嬌然笑笑,認爲沈家的事情這輩子都會與自己無關,可誰能算計未來的路上會是怎麽樣呢?
她沒說話,作爲一個合格的傾聽者等待沈洛辭的發言。
“當年沈缙凡的親媽和他父親搞到一起去了,後來被爺爺知道爺爺極力阻止可他父親非要把他母親接進門來,可結果可想而知,我爺爺的手段不比現在的沈缙凡要差,他直接就讓人把已經懷孕的沈缙凡親媽丢到了貧民窟。”
“然後呢?”蘇嬌然聽到這就足夠唏噓了,貧民窟,那是多肮髒惡劣的一個地方,她不敢往下想下去。
“後來,她母親生下了他,他父親還是暗中接濟,之後她母親又懷孕了,就是沈默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缙凡因爲你爺爺把他們丢去貧民窟而恨極了沈家?”
沈洛辭笑着搖頭,一臉事情并不簡單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看似惋惜,卻好像又捉得見一抹竊喜:“恨人入骨哪有這麽簡單?後來他那命苦的媽死了。”
“你爺爺做的?”
“是我爺爺和他親爹合謀做的。”
雖然不是自己的故事,但在看見沈洛辭眼神的那一刻蘇嬌然還是後背一涼,從剛才的故事裏她看得出沈缙凡的親生父親是對他母親有感情的,可又怎麽會....
沈洛辭也看出來了:“你一定很好奇沈崇霖爲什麽會忍心吧?”
“蘇醫生啊,”他接着道,似乎是覺得蘇嬌然簡直天真:“男人心比天氣還善變呢,沈崇霖自從遇見現在他的妻子邢代柔之後别說是情了,就連沈缙凡沈默年這兩個兒子可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所以這麽說,沈缙凡到底也是個可憐人...
蘇嬌然暗暗地想着,可即便是可憐,又怎麽能夠成爲傷害别人的理由呢?
“你繼續。”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我爺爺和沈崇霖合謀害得沈缙凡親媽名節不保,可憐那個傻女人啊,竟然最後還以死謝罪,一直都以爲自己對不起沈崇霖呢!”
說完沈洛辭竟然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蘇嬌然覺得可怕極了,遇見這樣的事情他竟能笑得如此歡脫。。
不過想來也是,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沒人會覺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