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次真的也不能怪罪蘇嬌然狠心,她都是爲了這個很可能因爲沈缙凡而不成形的家,如果其中一個人成爲了最先碎裂的那一個,這個家就真的垮掉了。
“你們可以說我沒有良心,但我這都是爲了姿然好,爲了隻要她一畢業就會比同一屆的學子好上很多。”
“可你有沒有想過姿然開不開心?我們願不願意!?”蘇筆低吼。
這個時候陸美慈也闆着一張臉,她從來不說會傷害到人的話的,但今天她還是把這樣的傷害加注在了大女兒的身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願意的:“你不過就是因爲外面那個男人覺得我們是累贅才這麽做的,沒必要說得好像真的爲了姿然好一樣,好聽話誰都會說。”
聞言蘇嬌然感覺到就要不能呼吸似的,她現在真的比哮喘發作還要難受好多,尤其是這麽一句話還是從自己的親生母親口中說出。
她知道這是自己自食其果,埋下的謊言即便是生根發芽,沒有到拔出的那一天就還不能彎腰。
“随便你們怎麽想好了,總之我不會害你們,這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
“好了,你們别再爲了我的事情争執了,”蘇姿然眼看着自己要走了都沒能看見父母和姐姐臉上一張笑顔,心頭就好像跑入了酸水一般酸楚。
她看向姐姐,眼裏千思萬緒:“這件事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你們不要怪姐姐,和姐姐沒有關系,她爲了我已經承受很多了不應該再遭受到任何的責備。”
說完蘇姿然拉着姐姐的手,然後把行李暫時丢給父母:“我和姐姐說點話,你們幫我看一下,馬上回來。”
跟着,蘇嬌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蘇姿然就把她拉走了。
到了機場落地窗邊,這裏陽光正好,能讓彼此看清對方的面孔。
“怎麽了姿然?”
蘇姿然松開姐姐的手,然後從自己的背包當中拿出了一個護身符,那是很正的紅色,上面還繡着歪歪扭扭的荷花圖案。
她遞出去的時候手上被針紮出來的小眼在光下十分的觸目驚心:“這是我給你求的護身符,姐姐,你答應我,凡事都要平平安安的,我要等到一切結束的時候你還是毫發無傷的。”
蘇嬌然一時哽咽了,她鼻腔溢滿了酸澀的滋味,蘇姿然也看着她遲遲沒有擡手跟着就把護身符塞進了姐姐的手裏。
“姐,你不說話我就當做你答應了。”
“傻妹妹,”蘇嬌然撫了撫她帶着離别傷感的臉頰:“姐姐答應你,你到了那邊也要好好的,不要和人打架鬧事,不要....”
“你放心吧姐,我看到你在爲了我們這個家這麽努力我當然不會給你掉鏈子的,你等我學成歸來如果事情還沒有解決,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如果還沒有解決...
蘇嬌然不敢想象蘇姿然出國四五年的時間這件事要是還不解決會是什麽樣子的,她想到最後,如果真的要面臨和沈缙凡共度一生的命運,她應當會選擇用一種最輕松的方式卸下這份重擔吧。
可在這之前....
她看着眼前的妹妹,想着萬事還未成定局,隻要自己還有希望在就一定要朝着最理想的角度去走,她不能辜負了背後站着這麽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