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哪裏能是這麽容易打消掉的,況且還是蘇嬌然掙紮了這麽久才做出的決定。
她抓着文件的手指指節用力到發白,看着那白紙黑字上面的内容她的心情也未必好。
“這件事我是經過深思的,你們也沒有必要做什麽掙紮,這一次不管你們是說什麽我都不會改變我的主意的。”她的堅決寫在語氣裏,很是不容反駁。
蘇筆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在失望和悲傷交加的時候誰也不要指望他能夠對蘇嬌然态度好。
隻聽見,他也拿出了和蘇嬌然一樣的态度來說話,這麽一聽真的是父女沒錯了。
“你憑什麽替我們做決定,難道你管完了妹妹就要再管到我們這些做父母的頭上來了嗎?蘇嬌然,早知道你是這種德性我們就不應該生你!冷血薄情的樣子真是一點也不像個人!”
不是人?
自己的父母是在罵自己不是人嗎?
蘇嬌然一下子淚水就沒有收住真的掉了一顆下來,她倔強地抹去,如果說自己已經是千瘡百孔那麽父母的這些話無疑就是來了最後一擊。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跟着被擊敗了,剩下的力氣隻能用來把戲演完:“你們就不要掙紮了,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照顧你們,去養老院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們有退休金,不需要你來照顧!”
“真不知道你們在執着什麽,去養老院有那麽多老頭老太太陪你們聊天品茶,還有專人給你們伺候得妥妥帖帖,爲什麽不去?!”
“蘇嬌然!”陸美慈也聽不下去了:“我們兩個人過得很好,你不管我們就不要來摻和我們的事情了!”
機場人還是那麽多,蘇嬌然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站在人海當中最弱小的那一個,仿佛現在自己一點點的在縮小,直到透明不見。
她找尋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但好在父母眼裏的自己太過于惡毒讓她暫時找到了自己。
“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先回去了。”說完她把資料塞進了陸美慈的手裏,然後徑自離開。
當走到門邊的時候一入目就是沈缙凡的車子,她覺得意外,走過去的同時沈缙凡也已經拉下了車窗來。
“你怎麽在這?”蘇嬌然低頭歪頭,去看車内那墨藍色西服剪裁合體的男人。
他的俊容一從車窗裏頭見光,就仿佛是磁鐵似的把周邊許多人愛慕、貪戀的眼神都給吸引。
人人知道他是沈缙凡,可人人都不知那個寡情冷酷的男人正在爲眼前的普通醫生而傾心贈情。
“上車說。”沈缙凡不喜歡那些目光,有的時候他會覺得很煩躁。
蘇嬌然握拳的手忽然松開,一把車鑰匙就晃在了沈缙凡的眼前:“我開車來的,停車費很貴不能過夜。”
“四方,你去幫蘇醫生把車開回去。”
“好的凡哥。”說完四方下車,來到蘇嬌然的身邊。
這樣的情況也不是頭一次了,蘇嬌然就很是自然地把車鑰匙放到他恭敬的雙手裏頭。
坐進了車子之後,剛關上門自己的父母就滿臉傷心地從機場裏面走了出來,正巧這一幕被他們看在了眼裏。
蘇筆和陸美慈站在一塊,顯然對于那輛黑色的轎車覺得很是眼熟。。
“老伴兒,你有沒有覺得那輛車有點眼熟啊?”他沒有停止眼神的打量,可記憶怎麽也都憶不起來關于這輛車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