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蘇嬌然覺得自己哪怕是鐵打的心也擔心有一天自己就掉進了沈缙凡這樣卑微的陷阱中去。
“沈缙凡啊,我們之間非要鬧嗎?還沒到鬧的時候呢,可還有好多戲咱們都還沒演上呢。”
比如,自己找到證據後沈缙凡的落魄,再比如,她親眼看着沈缙凡被制裁時候的絕望。
那才是真正的好戲啊。
沈缙凡知道蘇嬌然在暗示什麽,他拉上她直奔書房。
刷開門,他把蘇嬌然推了進去。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蘇嬌然擔心沈缙凡又在玩什麽把戲,順着目光就看見他走到今天自己翻過的櫃子前面。
他将櫃子拉開,指着裏面層層文件告訴她:“這裏是我放商業企劃書的。”
說着他又去拉第二個櫃子:“這裏面有個夾層是放爵帝部分收支證明的,要是在書桌右手邊第一個抽屜的鐵盒子裏。”
“還有,”他指着自己對面的那個木架,扇形的木頭嵌在牆壁裏,上面放着不少帶鎖的小盒子。
“那裏放着爵帝所有部門的鑰匙,除此之外還有所有董事會成員的聯系方式,你若是想,現在就能拿着那些去聯系董事會,甚至拿着鑰匙去把财務部給撬了,我絕對不會追究分毫。”
蘇嬌然是知道了這些東西存放在何處,但她也隻将沈缙凡當成是酒後發瘋。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早晚有一天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查得到的。”
“是,”沈缙凡笑着走向她,就像一個滿身是刺的人朝着光那邊走:“嬌然,你不是想要我死嗎?我隻是想告訴你不必那麽大費周章,也許你說一句愛我,我都能迷了心智把刀給你。”
他不情願死在沈家人或者是其他人的手上,這輩子他自問沒有欠過誰唯獨蘇嬌然一個。
是他欠了債,該還的。
蘇嬌然眼眶泛紅,她是爲了自己紅的眼,眼看着沈缙凡這樣後悔,她真是想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去。
她就是想問問沈缙凡,後悔有用嗎?時光能倒流嗎?或者說,那個時候的他能看見未來的今天嗎?
千言萬語,她還是沒有問,冷漠和冷靜是一起來的。
“把刀遞給我你帶給我的傷害就能不作數了嗎?還記得我說過你根本沒有心,沒有心的人哪還能理解愛?你根本就不會愛,你隻知道拿着你的感情來強加我,表演可憐的時候你想沒想過要一個被你深深害過的人說愛你有多殘酷?”
沈缙凡把蘇嬌然摟進自己的懷裏,他緊緊抱着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如果能像現在這樣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和她過下去,他也是情願的,唯一不願,是真的不想放她走。
他将分明的下巴靠在蘇嬌然的發絲上,閉眼眼淚也滴進了黑茶色的發裏:“嬌然,沒人教我怎麽去疼人,可我真的努力在學,我很努力了,你爲什麽就是連動容一瞬都不願意給我?”
“動容,我對你動容啊,”蘇嬌然吸着他的氣息坦白:“我心疼你年少時沒能得到好的教育,沒能有一個光明磊落的出身,也很同情你不被親人所愛,但是這不是你傷害别人和沒有選擇善良的理由啊!”。
沈缙凡拉開蘇嬌然,手卻不舍得松開:“如果能重來我也不願意活得這麽狼狽,可是世間哪有如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