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然站在房間裏,落寞的身影被台燈拉出一道很長的影子來,茕茕孑立的樣子也看得出她五官的矯矯。
可惜她明媚的眼神裏成爲了死水,連顔色都不帶一點。
等到沈缙凡再回來的時候她也還站在那,沈缙凡把水遞給她,而蘇嬌然看着一時間也不想喝了。
“我不喝了。”她也不推開,就是冷漠地回頭去被窩裏面窩着了。
沈缙凡感覺空落落的可到底也是沒有生氣,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又走到蘇嬌然的身邊。
“手很疼嗎?”
“不疼了,睡覺吧。”
“不然我幫你擦一擦吧?你剛才做噩夢,一定流了不少汗水。”
蘇嬌然暗中凝了沈缙凡一眼,轉而就又立刻收起了一點點對他細心的觸動。
她依然把自己演成一塊冰:“我的噩夢是你,如果你願意你最好去書房睡一個晚上。”
說完她翻身側向了沈缙凡的另外一個方向,她并沒有馬上閉眼,凝視着身邊那個屬于沈缙凡的枕頭,放空了自己。
隻是蘇嬌然想不到沈缙凡這一次和往常背道而馳,像之前即便是他願意和自己分開睡也是會在房間裏的沙發上。
可今天不同,他想通了什麽似的去扣動按鈕,玄關處的燈就打開來了,又把蘇嬌然的手機挪得近她一些,才說:
“玄關的燈給你打開了,有什麽動靜你好察覺着,手機就在身邊,要是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在書房。”
他把一切都交代得井井有條,然後真的轉身去了書房。
滄豪其實也有三兩間客房的,但沈缙凡都沒有去,偏偏就是選擇了蘇嬌然随口一提的那一間。
書房内——
沈缙凡怎麽可能睡得着?
他無非就是坐在沙發上盯了一個晚上的手機屏幕,他期待着蘇嬌然能夠給自己來上一通電話,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可沒有,他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之外什麽也沒有換來。
而他确實也不知道,在他走後蘇嬌然又做了兩次噩夢,連連做噩夢讓這個晚上注定得不到好眠。
蘇嬌然也無數次害怕到把手機擡了起來要給沈缙凡打電話,她以前也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可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原來真的會有依賴。
但依賴也拜倒在了仇恨的手上,蘇嬌然甯願自己憋着驚慌也不願給沈缙凡撥通一個電話過去。
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蘇嬌然不知道是怎麽睡着的,睜開眼睛來時的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放在桌上已經常溫的水杯。
那是昨天自己鬧着喝水時候沈缙凡拿進來的,她頓時也想起了沈缙凡。
“醒了?”沈缙凡算着時間蘇嬌然是該起來了。
蘇嬌然揉了揉眼睛,看着就在面前氣色很差的男人問道:“你一個晚上沒有睡?”
沈缙凡笑着去撫她,即便是累透了他也還是保持着這樣的笑意不減: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我讓人把早餐給你拿上來,反正今天不用工作。”
“我還是下樓去吃好了,”說着蘇嬌然下來,沈缙凡看着是擔心極了,他現在甚至連走路都不想要蘇嬌然親力親爲。
在蘇嬌然整理自己的時候,他凝着她瘦了的背影心疼地說道:“嬌然對不起,昨天又讓你做噩夢了。”。
蘇嬌然動作一頓:“噩夢可沒有現實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