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家,蘇嬌然和沈缙凡沒有半句溝通,兩個人似乎都是在爲了一會的大戰而養精蓄銳。
他們隻要一冷起來那就是兩顆蓄勢待發的悶彈,一句不合便可以砰砰砰直接爆掉。
到家之後,沈缙凡直接坐到了沙發上去,提起褲管坐下來後,他順勢就拿出了一副桀骜不馴的姿态來。
手肘靠在膝蓋上,雙手合十,桃花眸中斂起全部對蘇嬌然的情絲,換上的是一種仿佛被背叛的憤怒。
蘇嬌然也不賴,她随意把包包丢在沙發椅上,站到沈缙凡的面前去依舊是冷冷清清。
“你不用用一副好像我對不起你的态度來和我擺架子。”
沒想到先開口的不是沈缙凡,而是蘇嬌然。
四方站在門邊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已經這麽久沒有見過沈缙凡和蘇嬌然針尖對麥芒讓他一時之間非常的無所适從。
他斂聲靜氣,隻能定定地站在門口看着眼前的局面,這倆人要是打起來自己也好及時出手。
沈缙凡聲色微啞,是想要大吼對蘇嬌然生氣的,但在嘴邊的時候還是稍微克制了一下:
“是,不是你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的,”這一點他一直在強調:“可是蘇嬌然,你憑什麽一個人決定我們孩子的去留?”
“憑我是這個孩子的母親,憑你沒有明媒正娶我,光憑這些我就是可以決定。”
即便是合法夫妻,那麽自己一樣有那個資格。
沈缙凡就知道自己是鬥不過蘇嬌然的,她這麽能說會道,對于自己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可想想,自己愛她不也是因爲這些?
“我不同意,我最後一次鄭重地告訴你我不同意!”他盯着蘇嬌然,仿佛是獵豹盯着兔。
“你成熟點吧,”蘇嬌然沒想吵架,她現在身心俱疲:“你問問四方怎麽看待這個孩子,他是從小和你吃苦到現在的人,你問問他,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就在黑暗裏是什麽滋味?”
沈缙凡看向四方,那眼神中迸發的不是警告,而是他真的很想要聽一句客觀的話。
但四方顯然不敢說。
因爲這個孩子的出現太突然,自己和蘇嬌然的想法也是一緻的。
“凡哥,您别這樣看着我......”
“四方,你說,”沈缙凡突然變得幾分無力,他有點求助于四方的答案:“你告訴我,這個孩子生下來注定會不幸福嗎?”
“凡哥......”
“說!”
四方被緊緊逼迫着,他又去看蘇嬌然的眼睛才發現蘇嬌然低着頭根本沒在看自己。
他抿抿唇,這樣的滋味仿佛是被人吊在了懸崖上,不說就是萬丈深淵。
他豁出去了:“蘇醫生說的對,凡哥,再沒有感情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不會幸福的。”
“四方!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藥,連你都這麽說!”
沈缙凡暴跳如雷,他一時間也已經分不清楚四方是不是在爲了自己好了。
他走到蘇嬌然的面前過去,手頭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抓起她的下颌。
“沒有感情的家庭,蘇嬌然,你忘記我們還有恨了嗎?”。
就算沒有愛,他甯願蘇嬌然恨自己,至少還可以不用像是陌生人那樣毫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