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姿然下意識朝後退步,緊逼而來的腳步如同爲她已經敞開到一半的煉獄大門,半隻腳都踩在了裏頭。
她咽下口中的口水,雙手撕攪着厚重的衣擺,她是害怕的,那種直指人心的恐懼比在看恐怖電影時還要狂妄。
可她仍舊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很難想象是在對待這種事:
“你...你動手啊,隻要你動了手你欠我姐姐的隻會更多,你的心底也不好過吧?被這樣一分歉疚困擾一輩子,我也算是雖死猶榮了。”
“你真是和你姐像極了。”沈缙凡感歎着,餘光卻打量到蘇嬌然的身上。
她蓬松的發絲現在已經被因爲掙紮而産生的汗水黏在面頰,不知道混在發絲上的到底是淚還是汗。
蘇嬌然見他眼神過來,四下環顧,這一次她沒有那麽幸運,一切就像是被沈缙凡安排好的那樣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
不過...她還有一件有力的武器。
“你别動姿然,有什麽事情你沖着我來!沈缙凡我現在就是你的懸絲木偶,你沖我來!”她怒吼道。
“嬌然,是你說的,一報還一報,你憑借我對你的愛化解了原本的仇恨,可蘇姿然憑什麽?我對她沒有愛啊!”
“愛?你最愛的是你自己!你從來都不愛我!”
“你胡說!”沈缙凡被紮到了一下,他怎麽可能不愛蘇嬌然,如果不愛他也不至于連動手的時候都要一步三回頭去記挂着她的表情!
蘇嬌然的手蜷緊,用那尖銳的指甲不留情地刺進自己手心的肉中,她扯着自己的嗓子,不斷地扭動雙肩作掙紮。
“愛我你就放過姿然,她該在你手裏受過的苛待我都已經替她受過一次了,你放了她,不然你今後就會失去我對你所有的芥蒂。”
失去那些芥蒂意味着沈缙凡将再也不能用任何的名義把她困在身邊,他一定不想要那樣。
可沈缙凡卻笑了起來,溫柔到就像天上的雲朵踩了上來,可他卻不珍惜這份溫柔。
而是用最柔腸的笑帶去給蘇嬌然最痛的傷害:
“嬌然,對不起了,事關默年,你是知道我的。”
他又一次接近蘇姿然,蘇嬌然真的覺得這一幕快要令她崩潰了。
“不要,沈缙凡,你放過她,你放過她好不好!”她知道自己掙脫不開來了,那種無力感也從肺部湧了上來。
她的鼻孔就宛似是塞住了兩塊面糊似的,呼吸的通道被一點點遮蓋住。
“蘇姿然,你不該告訴我這些的,原本你還能逃脫一劫,可你既然要給我創造痛苦,那你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沈缙凡何其不忍,他不忍心去摧毀自己和蘇嬌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礎,那些基礎本來就不夠牢靠。
但他做不到讓蘇姿然逃之夭夭,他得對得起默年和自己的心。
蘇姿然已經退到了辦公桌沿上,近在咫尺的死亡味道太濃了,她隻能閉上眼,反正自己是出不了爵帝了。
看見妹妹放棄掙紮蘇嬌然緊湊地呼吸起來,在沈缙凡猛然擡刀放到蘇姿然頸動脈的那一瞬,她豁出所剩無幾的力氣喊道:。
“沈缙凡,你要是敢動手我現在就帶着你的孩子去死!一屍兩命我現在就讓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