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應你，”沈缙凡還是咬着牙，背叛了自己的心：“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嬌然合眸休息着，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減緩自己現在的難受。

她從蒼白的唇中擠出字來：“你說......”

還能有什麽條件是比蘇姿然的性命還要重要的嗎？

反正沈缙凡無非就是要說那麽幾個。

聽了蘇嬌然同意，沈缙凡也不願意耽誤時間，他的目的很簡單，他要一個平靜的生活，像是一個正常人那樣。

“你說過的，一命換一命，現在我要拿蘇姿然的命換你肚子裏孩子的命，你把他生下來，我答應你放人。”

“生下來？”蘇嬌然眼皮重得都快要擡不起來了，她氣息也乏透了，一陣陣的氣上不來一下子就把人仿佛帶上了高原。

她揶揄嘲諷：“生下來做什麽？私生子嗎？成爲他人的衆矢之的嗎？”

“我的孩子不會是衆矢之的，他有我，有爵帝，隻要你願意還能有個幸福的家！”

“那你想過孩子的未來嗎？你是想要告訴他你的母親被你的父親曾經怎麽對待嗎？！”

“嬌然！”沈缙凡捧起蘇嬌然的臉頰，他希望蘇嬌然能平靜一點的，這樣能少難受一些：“我娶你，明媒正娶你，不管是提親彩禮一道工序我都不少給你，我給你一個名分和家，這樣我們的孩子就不會被外人诟病了！”

這些事沈缙凡一直都願意，他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這些更是他從小到大希望和迫切得到的。

他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親生骨肉走自己的老路，要是蘇嬌然肯，那麽這個孩子他一定好好教育。

“你的世界裏全是黑暗的，你要你的孩子也繼承這份黑暗嗎？”

“可你在光明裏！你可以教他怎麽做人，你也可以教我，隻要你願意我不再做任何違背道德和良心的事情，隻要你願意......”

蘇姿然在一旁都看愣了，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被沈缙凡一句句卑微到了極緻的承諾砸過來她竟然會覺得這個男人可憐到家了。

爲了獲得姐姐的一句答應，他可以放棄仇恨，放棄原本的生活軌迹。

這樣低眉順目，和剛才那個頤指氣使的他完全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姐，你别答應，要是這個孩子出生你一輩子就都完了啊。”那是自己的姐姐，和一個可憐的沈缙凡相比永遠都是姐姐重要的。

可四方在這個時候卻發狠道：

“你給我住嘴！要是再多言真的沒人保得住你！”

“我......”

“我答應。”蘇嬌然橫插過蘇姿然還要說的話。

不就是家人生子嗎？早晚有這一步，不過就是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罷了。

她沒得選擇，就像是現在有兩個陷阱非要自己選一個跳一樣，橫豎都是死路。

倒是沈缙凡聽見了這樣的答案心中一喜，而他也如願的從蘇嬌然的口袋中找到了藥瓶。

幫着蘇嬌然服好了藥，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力氣。

倒在沈缙凡的懷間，她吸取着薄荷的淡雅，内心去守着百般的煎熬，她還是不信任他：。

“沈缙凡，信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