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然?怎麽這個點過來了?不用工作嗎?”
按照固有的思想陸美慈是知道自己女兒天天忙得水深火熱,能在這麽清朗的早晨看見也實屬難得。
蘇嬌然手裏抓着一個限量版包包,那是她自己買的,她從來不願意去花沈缙凡給的一分錢。
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和母親開這個口,發窘似的面上全是有口難言的糾結。
“媽...我......”
嘗試過一次之後,她還是有些說不出,要戶口本,和沈缙凡結婚,這些都太諷刺了。
陸美慈是個聰穎的人,一下子就也看出來了:
“嬌然,不用和媽媽難開口,你要說的我心裏都有數。”
“其實是...我想要戶口本。”
戶口本一共也就那麽幾個用處,而眼下對于蘇嬌然來說最有用的就是哪來結婚,這件事已經是闆上釘釘,好在母親也知道,自己不用太多解釋。
重要的是,免去了争執的聲音,也不需要自己諱莫如深。
陸美慈付之一笑,冰釋地道:
“我還以爲是什麽事呢,你等着啊,媽給你找。”
她轉過身去翻箱倒櫃,戶口本前陣子他們才剛剛用過,是給蘇筆開死亡證明的時候,應該就在比較容易拿到的地方。
蘇嬌然望着母親佝偻着爲自己找東西的後背鼻尖直泛酸,她多想痛哭流涕一場,可還是強撐着自己不要太有情緒影響了也故作堅強的母親。
“媽,您怎麽不問問我要做什麽呢?”她含淚發問,真怕母親是真的不知道。
陸美慈終于翻到了那戶口本,她要轉身之際強抹掉了一把眼淚,堅強地走到蘇嬌然面前來。
她用那雙已經粗糙的手把戶口本推給蘇嬌然,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
“傻孩子,天底下哪有那麽多的如願以償,往往人活着都是身不由己的。”
聽過《活着》那本書嗎?
人活着不是爲了活着以外的事情而活着,而是爲了活着本身。
隻要蘇嬌然活着,活得怎麽樣她這做母親的真是沒有辦法去管了,唯一的念頭就是讓她好好活下去。
蘇嬌然吸了吸鼻子,一度哽咽:“媽,讓您受委屈了,對不起......”
“好了啊,不哭,”陸美慈用手拂去女兒臉上的淚水,這雙手已經不知道是用老繭拂去的還是指腹:
“去吧啊,你今天受的委屈早晚要自己讨回來的。”
蘇嬌然狠狠點頭,連眼淚都被晃到了地上去:
“嗯,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拿完戶口本,蘇嬌然在走入沈缙凡視野之際強行把臉上淚痕抹掉,她換上一種深邃難測,擺出自己一貫的架子,清理好柳葉眼中的傷心漠然也随之頂替。
回到車内,沈缙凡顯然是早就等不及了。
“拿到了?”他關切地問。
“嗯,走吧。”
早點解決吧,自己可不想要和沈缙凡這樣成雙入對的出沒。
隻是,一想到一會還要拍照,故作親.密,還要一起說着那些不可能做到的誓言,她真的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如同是一座山那樣,透不過氣。
車開始行駛,沈缙凡也看得見身邊人的低氣壓。。
“一會你不需要演戲,如果你不情願宣誓我也可以叫人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