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醫院——
蘇嬌然半坐在椅子上,額頭上全是汗珠,嬌唇也是蒼白着,明明剛睡飽可眼睛裏還是空洞洞的。
今天值班的不是張醫生,是另外一個年輕的男醫生,和蘇嬌然稱不上熟絡,也就是幾句話的交情。
醫生:“蘇醫生,你這胎像不是很穩定,有先兆流.産的前兆。”
蘇嬌然沒讓家裏陪自己來的女下人進來,她不想讓任何人聽見了自己和醫生的對話。
她此時不需要和任何人爲裝出一副愛子如命的假象,直言不諱也算是沒有在忌醫了。
“陸醫生,我就問您一個問題,我要是不保胎再摔一跤是不是孩子就沒了?”
醫生瞳孔中明顯閃過了一秒的詫異,蘇嬌然的問題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蘇嬌然說的時候可以這樣平靜。
從沒見過這樣的孕婦,果然那些傳聞都是真的,蘇嬌然和沈缙凡根本不會因爲愛情而重歸于好。
他是個外人,可也得承認他垂涎過蘇嬌然的美貌的,到頭來自己迷戀過的竟是一位蛇蠍美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爲人母難道不是應該多爲了孩子着想嗎?”
這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而非朋友,同事。
蘇嬌然面容平靜,沒因爲對方的話而動搖半分決心:
“你不需要理解我的意思,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蘇醫生,用極端的方式會傷害自己身體的,你就算不想要孩子也應該用一個正當的手段。”
“陸醫生,”蘇嬌然語氣拖長,她不接受任何人在不知道自己所遭受什麽痛苦時來勸告她要愛護自己。
愛護自己的前提條件是能做到。
她不想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語重心長地訴說和解釋,她要的是個肯定句。
蘇嬌然:“你放心,你給我個肯定,我也不會把你的話當成是對我的縱容,陸醫生,你我同爲醫者,該知道很多事情是醫者不能勉強來的。”
像是産婦生孩子,婆婆隻在意孩子,自己固然替産婦心酸可那也隻能是心酸而已。
陸醫生:“哎,我不好說什麽了,你說的情況是必然,但至于後果有多嚴重是無法預計的。”
蘇嬌然笑道:“好,謝謝陸醫生了,我的情況還請您保密。”
保密病患情況固然是醫生應該做的,蘇嬌然卻還是多提醒了一句。
出了診室,家裏陪同的下人很快就跑來關心了,看這樣子應該也是和沈缙凡彙報過了。
下人:“夫人,醫生怎麽說,情況如何了?”
顯然是急于要和沈缙凡報告的。
蘇嬌然冷眼以待:“醫生說沒事,就是我太緊張導緻的。”
下人:“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下人又去幫着蘇嬌然取藥花費了十來分鍾的時間。
回家後蘇嬌然先是吃了藥以此來舒緩疼痛,但這也僅僅是用在今天,因爲接下去她沒有吃藥的打算。
到了臨睡前好不容易得空的沈缙凡就發來了視屏通話,他知道蘇嬌然一定還沒有睡。
視屏剛接通,蘇嬌然的屏幕内就是沈缙凡急躁和疲憊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心疼。。
“嬌然,我剛剛忙好,聽說你去醫院了,你沒事吧?孩子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