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台都是黑沉沉的,被雨水親過的地面上全是一窟一窟的水漬,空氣裏沒有泥土的清香,反而,覆在他們身上的是無盡的冰涼。
沈缙凡已經換掉了早上那一件全部濕透的西服了,可他也沒有重新換上自己的好心情。
“所以你覺得你去找她有什麽用嗎?”他問得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體現出蘇嬌然帶給他的苦痛。
“那如果不去她就會以爲她成功了。”
“她就是成功了,”難道這還不夠淺顯嗎,何止是成功是非常:“你去了,挑破了,又能怎麽樣呢?讓我和她離婚嗎?”
“凡哥......”
沈缙凡不可能願意放手的,四方不會不知道。
“四方,”沈缙凡開始變得語重心長了起來,他從不允許四方做出對蘇嬌然不利的事情。
何況,她現在身體虛弱還在修養:
“别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這件事我們就爛在肚子裏,我告訴你也隻是想讓你以後有點心理準備。”
有點心理準備......
這是什麽意思?凡哥這是要做什麽?
四方隐隐對沈缙凡的态度有了不安,怎麽覺得這意思聽起來是沈缙凡甘願被蘇嬌然玩..弄?
不,他絕對不能看着凡哥陷入越來越危險的陷阱裏面去!
就在沈缙凡準備要走的時候,四方出聲喊停了沈缙凡:
“凡哥!”
沈缙凡停步。
“見好就收吧好嗎?留着蘇醫生你們兩個都不開心!”
天天都在算計和争執,就連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都是被戳破的泡影和假象,這樣的堅持能有什麽好的結果?
沈缙凡額前的粹發被夜晚的風兒撩起,他眼圈被風吹得發紅發澀,也沒人清楚他泛紅的眼眶究竟是寒風太造次,還是蘇嬌然心太狠。
他僅是做了半分鍾的停留,後在風兒肅利中勾了唇角,被簸箕的心寒連綿不絕,終究是他也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國度裏已經是春暖花開,卷卷在枝頭的茂密樹葉爲這座城市增添了好一派生機活力。
耿嘉賜的臉貌已經恢複得很好了,雖然淡化最後的疤痕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但終歸是會比最初好上太多。
這是蘇嬌然最盼望聽到的好消息,可,耿嘉賜卻是沒有機會親口和她說。
醫生:“嗯,耿先生的疤痕恢複得很不錯,後續持續用藥即可,沒必要繼續住在院裏了。”
蔣詩雲聞言很替蘇嬌然和他開心,她眼裏掩不住的驚喜,
本以爲耿嘉賜也會如此,可在對着他眼睛裏虛無的時候她才明白再沒有什麽事情是比蘇嬌然對他來說還要重要的了。
她代替耿嘉賜謝過了這位醫生後親自把醫生送到了門邊,再折回來電視機裏面生動的畫面和報道就來到了耳中。
“據悉,爵帝總裁沈缙凡已經與其相戀女友領證,兩人現在屬合法夫妻。”(當地語言。)
整個病房内蓦然間隻剩下電視機内哄哄鬧鬧的聲音。
蔣詩雲在原地如雷轟頂,基本上是連擡起腳步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怯懦也逃避地看向耿嘉賜,出人意料的是他比自己還要鎮靜。。
過了也有三兩分鍾,耿嘉賜比蔣詩雲的聲音還要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