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養老院之後,蘇嬌然來到了母親的房間裏面,她知道了今天也許是自己生孩子之前最後一次見自己的母親了。
其實出門之前她一直是猶豫的,她猶豫着該不該就這樣來見陸美慈,實在是她也害怕母親因爲看見自己的肚子而覺得心煩。
可是想着自己已經很多天沒有來了,若是說再不來看一看生怕母親出了個什麽事情身邊也沒有一個照應的。
蘇嬌然來到母親的病房,正好在你母親手裏在打着冬天要用的毛巾,也不知道那毛衣是打給誰的總之一看便不是給蘇嬌然的号碼。
“媽,你在做什麽呢?”蘇嬌然來到母親身邊,單手把自己的包包放下。
一到母親的面前她才終于回歸到了一個孩子的身份,而不需要在那麽多人的面前假裝支.撐着自己身爲一個大人的負擔。
來到母親的身邊坐下,就聽見陸美慈滿滿的愛意:
“在給你肚子裏的孩子打一件毛衣。”
聞言,蘇嬌然愣了一下她怎麽也想不到母親竟然會爲了這個孩子親手織毛衣,這根本就是她意料之外并且還會感覺到深深詫異的事情。
她看着那已經成型到一半的小衣服,瞬間心中那是掀起了波翻浪湧的。
刹那間竟然有些酸了鼻頭:
“你做這些做什麽?沈缙凡那麽有錢随便花點錢出去買都可以,何必自己親手動手。”
一邊說着,她嫌棄地把母親手裏的東西搶了過來丢到一旁去。
她不需要母親認可這個孩子,說實話的即便這個孩子是出自自己的肚子她也不會願意讓蘇家的族譜上面擁有這一個孩子的名字。
而陸美慈可是最懂得蘇嬌然心思的,她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很倔強,以至于現在的舉動一點也不出乎她的意料。
她依然是和曾經一樣那麽慈祥,把蘇嬌然丢到一旁去的毛衣拿回來,繼續着手上的動作。
蘇嬌然見她這樣心裏的酸楚根本就是如同潮水一般猛烈地生長: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爲這個孩子這麽盡心盡力的做什麽?”
可以聽得出來她的語氣裏面是有一些生氣的,陸美慈也知道蘇嬌然打心眼裏不會去疼愛這個孩子,至于爲什麽留下來她也不想要多問。
隻是她依然用一副母親的口氣教育着自己的女兒:
“嬌然呐,再怎麽說都是你肚子裏面出來的,感情你現在沒有以後會有的。”
“不會有的,誰知道這個孩子生出來會像誰,哪怕是像我可能身上同樣也流着沈缙凡的血,媽,我做不到對這個孩子愛屋及烏。”
然而陸美慈嘴角始終挂着淺淺的笑,這樣的笑隻讓蘇嬌然感覺到了無比的荒涼:
“你但凡真的對這個孩子沒有感情就也不會選擇留下他了,嬌然,你從小到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媽媽難道還不夠懂?”
蘇嬌然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母親實在是太了解自己了,她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戳中了自己的心思,可是不管怎麽說,她都不太願意在嘴上承認這一則已經被拆穿的事實。。
“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對這個孩子沒有感情,也不會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