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蘇嬌然快要下班的時候,沈依依的主治醫師主動給她打來的電話。
起初她還有些意外,可是在冷靜過後她也知道沈依依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
她斟酌了片刻便也還是把這通電話給接了起來,縱然知道這通電話背後的内容不會有多讓人愉快。
“蘇醫生,有些情況我需要和你以及病人的母親親自談一談。”
蘇嬌然一接到這張電話之後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當面談一談才能夠說的清楚的了,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那邊的醫生,隻能先耗着沈缙凡那頭的事情而自己先去見了一眼那個醫生。
當自己來到診室裏面的時候,邢代柔也已經在裏面等待了,她看見蘇嬌然的時候雙眸都是泛紅的。
其實還不用說邢代柔着自己心裏頭也已經有了一個數。
蘇嬌然穿着便服走進來那模樣火急火燎的就像是已經聽完了事情之後。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對于沈依依的病情我們心裏頭都有數的。”
見蘇嬌然這麽說,醫生就也如實奉告了,他不想要隐瞞,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可以隐瞞的事情。
本來想迂回一些告訴他們真相,可是既然蘇嬌然已經把話說明白了,他索性也直言不諱:
“沈依依現在的病情已經不容樂觀了,我覺得二位可以開始爲她準備後事了。”
明明已經知道結局是這個樣子了,可是醫生還是在她們兩個人的臉上看見了難以接受的痕迹。
其中邢代柔是最爲激動的,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要面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局面,自己剛剛失去了一個沈崇霖,現在對于沈依依這樣的遭遇隻會讓她感覺到上天對他不公平。
“怎麽會這個樣子,她明明是多好的一個人前幾天還在跟我有說有笑的,怎麽可能今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醫生你一定要盡力救她,手術是嗎?多少錢都可以,隻要你們能夠救活依依什麽事情多少錢我都可以做得到!”
蘇嬌然見着邢代柔是有些激動了,邢代柔到底是沒有辦法做到跟她一樣這樣冷靜,不過蘇嬌然想着這件事情要是發生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她應該也會和邢代柔有一樣的痛苦崩潰。
她隻能低聲安撫邢代柔,盡可能不讓她情緒崩潰:
“你先别着急難過,倘若是有辦法醫生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其實這句話背後蘇嬌然知道意味着什麽,倘若是一個醫生真的是能夠有辦法去救活一個人,那麽他當然不會叫她們來跟她們說這些,尤其是準備後事這種話是不能夠輕易說出口的。
可是醫生說了,這說明真的已經是無力回天的地步了。
邢代柔隻是哭的更加慘烈了,她到底沒辦法像蘇嬌然這樣:
“蘇醫生,你幫我求求醫生,你們一定有辦法的,你們都是救人行善的,依依不能就這麽死了,她還有大好的年華沒有度過,她在剛剛脫離苦海啊!”。
蘇嬌然爲難地看了一眼正在看着她們說話的醫生,醫生也是唉聲歎氣的,這就足夠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情的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