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身體微僵，季臨殊已經是夠冷靜的了，他薄唇輕啓，“中度精神分裂，神經系統出現問題，已經讓修年及時趕回京城了。”

季臨殊大掌倏然緊握，“shit，這就是你維護晏南犰的理由，嗯？天真無邪的九九有精神分裂，你特麽在逗我，我明天趕回來，要是她有什麽事，沒完！”

那頭的男人摩挲食指的對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泛出危險，“老大，難道不應該感謝他嗎？你知道這種病症發現得早比發現得完的結果完全不一樣，更何況，窗戶紙捅破了，誰也别想獨善其身。”

“還有，九九她不是小白兔，現任骷會門掌門人，極有可能就是她，不管她能飛多高，多遠，我們能做的是保證她的安全和健康。”

季臨殊呼吸一滞，從頭到尾，自始至終，沈越都是那個偵破全局的那個。

觀潮起潮落，看人心叵測。

“她很可愛很招人喜歡，她也是一個個體，有理想有抱負，晏家絕對不出廢物，豪門草包這個稱謂，很不讨喜，你知道嗎？她對我說過，不會執着一個男人，她的戀愛法則是及時止損，潇灑抽身。”

“情之一字，若是沾上算計和懷疑就會變得不堪。”

沈越淡淡說完，仿佛這麽天大的道理不是出自京都老三之口。

季臨殊頓了許久，捏了捏眉心，“愛得太滿，會失去理智，想必南犰也同樣自責，老三，還是你看得清楚。”

“不要如此擡舉我，我隻是不想看見當年的夜家重現罷了。”

嘟嘟嘟，男人把電話挂斷。

看向窗外霓虹燈閃爍，他把金框眼鏡取下，露出如雪的容顔，仰躺在按摩椅上，眸光晦澀。

晏家古堡。

“臭小子，我的氿兒怎麽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我不打死你！”

老爺子進玄關處，看着晏南犰就開始發火，氣得拐杖都拄不穩了。

管家連忙扶着，“老爺，氣大傷身，大小姐已經沒事了，隻是發燒感冒而已。”

晏南犰站起身，看向晏道東，眸裏漆黑一片，“家族是不是有遺傳精神病史，爺爺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晏道東呼吸一頓，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氿兒，真的發病了？”

果然如此！

“那爺爺爲什麽不告訴我，爲什麽？”

晏南犰咬牙切齒，神色陰鹜。

晏道東重重歎了一口氣，讓管家和傭人先下去，自己則拄着拐杖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你老爸并沒有，是你媽，她有，潛在的，症狀和氿兒相似，大家都以爲沒什麽事，畢竟請了頂尖專家來看，看不出個所以然。”

“反正那時候你才六歲，我總不能告訴你個臭小子吧，氿兒出生後沒多久，他們兩個就踏上了尋醫之旅，你媽媽害怕氿兒長大後發現她不正常，所以一定要把病治好。”

“結果，兩個人一去不複返。”

晏道東說得老淚縱橫，晏南犰的怒氣也消散了，他替晏道東順着背，“對不起爺爺，是我太沖動了。”

“你啊，除了氿兒的事，表現得像個正常人外，哪點招人喜歡了，難怪我的寶貝孫女不喜歡你。”。

晏南犰錯愕，“爺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