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犰黑瞳閃着晦暗,一動不動,最後還是拉開了她的手臂,“還有誰,除了黑西羽,還有誰。”
晏卿氿淚眼婆娑的望着他,“你的意思是,我這麽随便,是個男人我都去撩撥,是嗎?”
他沒有多餘的表情,“你覺得呢。”
“好,這是你說的,不要後悔,晏南犰,我沒有責怪過你和錦溪在一起,還被我撞見,更沒有怪你去爵色找女人,你以爲我不在意嗎,我隻想要跟你過好現在和将來,可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那麽封建迂腐的人,如果奉個吻,撒個嬌,用點手段,就能不費吹灰之力,鏟除黑虎幫,就算是換做今日,我還是會考慮。”
“我給你的是确确實實的第一次,沒有任何男人得到過的,自始至終,隻有你,将來也不會有别人,我是晏卿氿,同時也是祁九夜,沒有人到了寒山之巅的位置不是身不由己的。”
晏南犰黑瞳蘊含着深深的漩渦,像要把她吸進去似的,“你已經找好了借口,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這些年愛得失去了理智和自我,有時候也會想,值得嗎,隻要是你,那就值得,可是現在,我必須重新審視我自己,和你。”
晏卿氿睫毛被眼淚浸濕,她仰着頭顱,不讓眼淚繼續掉下來,“好,其實你都說得不夠确切,你應該說,我這麽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
“雖然我很不想離開你,也不想和你分手,我想和你結婚,和你白頭偕老,但是,我也有尊嚴,如果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要我了,還有更好的女人值得你愛和等待,我一定不會這麽不懂事,糾纏你。”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毫無留戀。
晏卿氿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氣,而是直接跌軟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很久之後,她哭累了,聲音都沙啞了,才堪堪止住,腦袋裏一片混沌,人總要爲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代價,而她的代價,竟然是晏南犰不要她了。
不會離開她,傷害她的誓言還曆曆在目,句句在耳,轉眼間,她就成了被抛棄的那個,真可笑啊,他說她不值得,不值得他愛。
既然不值得,那就别愛了。
她從來都是一個極端的人,所以,極端下去吧。
距離她生日還有五天,可是,晏卿氿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祁棣淵都搜尋不到,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全世界都爲他們的愛情鼓掌,祝賀,被祝福的兩個人,已經支離破碎,分崩離析。
晏南犰爛醉了三天,沒有一個人能勸住他,直到沈越的到來,别墅的傭人才松了一口氣。
地下酒窖,一身酒氣,臉色跎紅的晏南犰,正坐在冰冷的地上,頹廢至極,手裏的紅酒喝了大半瓶,身邊堆滿了酒瓶。
沈越皺了皺眉,“她被你那些傷人的話弄得離開了,你還有心情喝酒,是嗎?”
晏南犰充耳不聞,繼續往嘴裏灌酒,沒想到下一秒,手裏的酒瓶就被摔到牆上,四分五裂。
“要發瘋别躲着在這裏發瘋,是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說,得到了就不覺得稀罕了,哪怕是你這般的男人,也會有膩的那一天,對嗎?”
他依舊沒有開口,手上的傷口又溢出了血迹,疼得沒有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