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推了推眼鏡,思忖了片刻,“細細想來,氿兒好像真的對這方面沒有多高的造詣,你難道以爲她選擇你,是因爲你待她身邊最久,最能給她安全感嗎?”
男人舔了舔後槽牙,從兜裏摸出煙盒,抽了一根細煙點燃,吐了一口煙圈。
“我相信她愛我,但她總是想當烏龜,隻要發生一點事,就要和我劃清界限,躲着我,鬧着要離開,或者,哭成淚人。”
“沈越,我說過,一個人唱獨角戲撐不起整個舞台,她可以天南地北的闖,可以當骷會之主,可以破解萬千機關,可以金絲殺人無形,可以狙擊術出神入化,亦可以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爲什麽關于我,她就要變成這樣。”
他頓了片刻,掐滅香煙,“我想讓她對我和别人不同,但我不想這種形式的不同。”
沈越十指穿插,微微偏頭,“所以你想怎麽做,現在京城依舊暗流湧動,季臨殊取消了和鄒瑾珄的合作,但薄擎沒有,更何況鄒瑾珄也不是等閑之輩。”
晏南犰眯着眼睛,聲線不自覺下沉,“開始反擊,不必管後果。”
“真的?你确定?能保證氿兒的安全嗎?”
他連續問了三個問題,聲線不自覺拔高。
“你還對她有非分之想。”
沈越有些惱,“南犰,晏家隻有她了,我作爲她的哥哥,應該保證她的安全。”
“我是她的老公,我會保護她。”
“好,那就開始反擊吧。”
沈越以爲晏南犰隻是讓他吩咐,啓動S級計劃,沒想到他竟然親自出手。
南天街,鄒瑾珄設的總部。
“珄少,晏南犰來了”。
手下的人火急火燎的沖進來禀報,鄒瑾珄收起了邪氣,眯起眼睛,“他一個人?”
“是”。
“挺有膽啊,一個人都敢來這裏,晏卿氿不識好歹,他也目中無人,不過坐不住也正常,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門闆一響,嘭的一聲,噼裏啪啦的和着碎玻璃,摔了兩個人進來,滿身是血,在地上打滾,疼得嗷嗷叫。
鄒瑾珄面色一沉,站起身,渾身戒備。
隻見一個男人滿身殺意,逆着光芒,身穿黑色風衣,腳踩馬丁靴,沉穩的跨過門檻,鬼斧神工般的五官雕刻成神,修長的指節握着一把貝雷塔92,神情肅殺。
“晏南犰,你什麽意思,給我鄒瑾珄下馬威是嗎!”
男人沒有多餘的表情,他緩緩的擡眸,黑色的瞳孔如曜石般深邃,“我以爲你早該料到有今日。”
“那你又奈我何,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談何掌管東亞,如果今天你乖乖奉上手裏的勢力,我可以不殺你,若你敬酒不吃,恐怕見不到你那個孩子出世”。
晏南犰偏頭,細密的睫毛被照射進來的陽光投出陰影,這有些溫暖的光暈,都沒有把他身上的冰冷的氣息緩和,反而形成了一種相輔相成的意味。
“我的卿卿有沒有跟你說過,在京城,這麽嚣張,是會丢命的”。。
鄒瑾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我呸,你以爲你是誰,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現在海城和京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覺得,還能從我手裏拿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