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怎麽樣,在家安全嗎?”
晏南犰用小湯匙攪了攪咖啡,睫毛微垂着,似乎在思考怎麽回答季臨殊的話,“隻要你不把古堡機關的破解之法公告天下,她就很安全。”
火藥味漸濃,季臨殊呼吸微滞,“不會了,那次是我的疏忽,我想把猶連的命和蘇簌的命都送給她作禮,沒料到她會受傷。”
“有時候,我們兩個都不及她一個人的手段,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季臨殊抿了抿唇,“我知道,從她回國開始,就在算計讓我進她的圈套,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因爲你,她的計劃是和我結婚,不管是欺騙我的感情也好,還是想報複季家也罷,亦或者,遠離那些觊觎她的男人包括你,但你,打破了她的計劃。”
“晏南犰,我多希望你是她的親哥哥,多希望她真正把對你的畸戀扼殺在搖籃,以前我不懂她爲什麽又依戀你又怕你,如今我才發現,她一直在演戲,跟夜清瀾,跟我,跟除了你之外的所有男人。”
“明明知道我哥的死,我會算在她頭上,她不僅救季堯,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你,還讓我親眼看她身上的痕迹,她料到我會推她傷她,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怒極,會殺了她。”
“與之斬斷的,是我跟她的姻緣,多年兄妹情,還有我真摯熱烈的愛,都在那場赤裸裸的算計中,灰飛煙滅。”
“其實那個時候,她也在賭,如果死了,就不會左右爲難,舉步維艱,如果沒有,那就用最極端的方式報複回來,因爲她從來不是一個好人。”
“後來,祁棣淵的出現,讓我知道,原來她,還有一個這麽厲害的追求者,他比你晏南犰好上千倍,甚至還比你有立場,爲什麽他也沒有機會和九九在一起,我深思,後知後覺的發現,從一開始,她就認定了你晏南犰。”
“真正認識她,是在顔月樓,單槍匹馬闖龍潭虎穴,鄒瑾珄在她手上吃癟,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讓我懷疑,那麽多年的笑顔,都是裝出來的,甚至可以不用啓動黑鸢就變換眼中的色彩,拿槍的手勢老練,眼裏的殺意,像要把人吞噬,渾身散發的上位者氣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我真的很心疼她,根本沒有必要走上那條路,也沒有必要逼自己成爲一個讓人厭惡的反派,或者朝三暮四的女人。”
晏南犰黑瞳閃着詭谲之色,季臨殊的話像針一樣,紮得他的心,痛得厲害。
原來所有人都懂他的卿卿,她以爲這麽做會引起他們的厭惡,她以爲自己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她以爲,自己的唇被别的男人嘗,就已經是最不堪的存在,所以總是任人采擇。
“所以你知道,輸在哪裏嗎?”
季臨殊擡眸,看着平靜如水的男人,淡淡反問他輸在哪裏,就已經知道,他輸了。
“這個問題,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晏南犰無所謂的聳聳肩,“今天來,不是跟你炫耀我成了赢家,而是告訴你,如果卿卿回國,你能一直堅守心中所愛,能在她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出手,能真正的與你父親叫闆,我,搶不過你。”